他也感觉到了。

        抽打突然停了。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cu重的chuan息声。我的脸还埋在被褥里，不敢动，不敢回tou看。shenti从tunbu到大tui像整个被火烤过一样，guntang的、麻木的、一碰就像被电击的痛。

        我听到他手里的pi带掉在了地上。金属扣碰到水泥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然后就是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我慢慢从被褥里抬起脸来。余光里，他坐在床的另一端。不是坐――是tan在那里。背靠着墙，一只手撑着额tou，手指插进乱糟糟的tou发里。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着，呼xi还没平复。

        他不看我。

        "走。"

        声音很低。低到差点被touding灯guan的电liu声盖过。

        "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

        我从床上爬起来。

        每移动一下都像是有人在我的tunbu和大tui上浇gun水。裙子已被翻到腰间，我伸手把它扯下来，手指在发抖，好几次才把皱巴巴的裙摆拉平。我低tou看了一眼自己――连衣裙的后半截黏在pi肤上，蹭上了一些不知dao是汗水还是血迹的痕迹。帆布鞋在挣扎的时候掉了一只，我弯腰去捡的时候差点因为tunbu传来的剧痛而跪倒在地上。

        我把鞋穿好。捡起扔在地上的手机和钥匙。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我回tou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那张钢架床的另一端，背靠着斑驳的墙bi。灯guan的白光打在他脸上，把每一dao疲惫和憔悴都照得清清楚楚。他的手垂在shen侧，指关节上还有红。他没有看我。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愤怒的抖，是一个用完了所有力气之后的、虚脱的抖。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

        我想对他说点什么。想说"我不怪你"。想说"你好好休息"。想说"你不要一个人待着"。但我的嘴chun动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铁门在我shen后"哐"地关上了。

        ――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

        从那个半地下室到地面只有半层楼梯，但我走了很久。每上一个台阶，tunbu的伤口就被拉扯一次，疼得我不得不停下来，一只手扶着墙bi，深呼xi几次再继续。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路灯亮了。街dao上偶尔有几个人走过，没有人多看我一眼。一个穿着深蓝色连衣裙的女大学生，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但谁会注意呢。

        我走了大概五分钟以后，停在了一家关门的文ju店门口。橱窗的玻璃反she1着路灯的光，我在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tou发乱的，脸上有干涸的泪痕，裙子皱巴巴的，走路的样子有点像一个瘸了tui的人。

        我靠着橱窗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tou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左手腕内侧有一圈深深的牙印，紫红色的，是我自己咬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方芸的消息："你去哪儿了？怎么门都没锁？"

        我打了三个字："ma上回。"然后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的。很慢。每一步都疼。但我在走。脑子里反复回放的不是那些抽打和谩骂――在回来的路上，那些东西已经被我用一种近乎麻木的方式封存起来了。反复回放的其实只有一个画面：

        他坐在那张钢架床上，背靠着斑驳的墙bi，一只手撑着额tou，肩膀在微微发抖。孤零零的。在那间暗无天日的半地下室里。所有人都走了。妻子走了，女儿走了，工作走了，他自己也把我往外推了。他想一个人扛。但他扛不住的。我看到了。

        我一边走一边开始liu眼泪。不是因为shen上疼。是因为我在想――他有多痛苦，才会变成今天那个样子？那个在讲台上像钉子一样稳、说"好好听"时语气不容置疑、在酒店里每一个动作都jing1确到毫米的男人――是什么把他压垮了，才让他变成了一个在半地下室里对着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挥pi带的人？

        他骂我的那些话――"不知廉耻""恶心""勾引"――那些不是他。那是一个溺水的人在胡乱抓住所有能抓到的东西，不guan那东西是浮木还是一个也在水里的人。

        我知dao。

        他不是那样的人。说"你很可爱"的是他。把我从浴缸里小心翼翼地ca干的是他。用红笔在我的论文上写"思路有意思"的是他。那些才是他。

        我ca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继续往前走。地铁站的灯光在前面不远chu1亮着。

        手机又震了。是方芸："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炸鸡，在桌上。"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知dao为什么微微动了一下。

        今天晚上只能趴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