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看他后，“咱俩压儿不是一个方向。”

        杨宇嵊却很坚持，说晚上冷，坐公交回去太慢了，然后长手一伸，就招了辆出租车。

        公交还要晃半个小时，想到回去要看陈最的黑脸，陈初便也没忸怩，“行吧，谢谢了。”

        结果她上车以后，杨宇嵊也顺势坐进来了，语气很是理所当然，“说了要送你的。”

        车里的气开得很足，把两人的脸都熏得有点发红。

        陈初靠着车窗，发丝磨的瞬间在蒙着雾气玻璃上留下痕。

        杨宇嵊偶尔看她，更多的时候都在看倒影，看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

        出租车师傅从前车镜里看到两人一左一右，比较客气的坐姿，觉得有必要调解下氛围，便开口想要侃两句。

        陈初察觉到他的意图后，立刻打了个哈欠，一副疲惫的样子。

        她最不喜欢的的就是这些喜欢问家长里短的出租车师傅。

        杨宇嵊看她累了，便问师傅还有多远。

        “绕个弯儿就到了，这条街我老熟悉。”

        “好。”

        司机没说假话，方向盘一转，乱糟糟的街和老旧的居民楼便冒了出来。

        “这地儿不方便停车，我就在这个口停哦。”

        老城区的布局比较杂乱，到都是巷口，纵横交错，红绿灯基本失效，时不时就有自行车摇着铃铛从暗窜出来，跑车的人脾气躁，于是街上充满了叫骂声。

        杨宇嵊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场景，陈初却很从容，站在仄的巷子口，“行啦，你就送到这儿吧。”

        巷子里的灯光很暗，一团一团的，还被许多飞蛾扑着，更显黯淡。

        “我送你到家。”

        穿堂风很清寒，陈站在风里和他推辞好几句，看着杨宇嵊温和的目光，只能妥协。

        虽然没下雨，但路面也是漉漉的，有灯照着的地方透出点混沌的亮，同时散发着一阴冷的腐味。

        陈初看他走得亦步亦趋，笑笑，“你是第一次来这边吧？”

        杨宇嵊立刻摇，“不是啊。”

        否认得太快，有时反而是心虚的表现。

        陈初不甚在意的轻笑一声，“我从小就住在这里，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仄阴的街巷，脱口而出的俗脏话，明而聒噪的街坊邻居，以及繁茂得盖住了电线杆，导致夏天总停电的老榕树。

        “陈最刚住到这里来的时候也不习惯。”

        她记得他提行李时谨慎的模样，本来不染纤尘的人居然甘愿落入这俗气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