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我这样穿吗？”

        见洛珩单手打字有些不便，唐言章放她自己走，后者立刻抬，眉往上扬了扬，似乎在问为什么要松开。

        洛珩拿出手机对着江景拍了几张，低下单手在屏幕上点着什么。唐言章侧目，这几日她偶尔也会见到洛珩类似的动作，只不过洛珩没说，她也一直没问。

        她记得洛珩不喜欢发这些东西，社交账号一直简单而神秘，一丝关于个人生活的蛛丝迹都寻不见。

        像系礼物一样。唐言章甫一垂眸，余光便扫见她惹火材。

她在心底默念数次她的姓名。

        从她们私奔的第一日起，一直到刚才，无论是那日的黄昏，碧蓝千顷的海，亦或是兜进的街角小巷，翻的浪与雾，夜晚沿边散步的江……都被一一记录在了那方小小的屏幕里。

        “朋友圈？”

        “嗯？我没在忙。”洛珩将手机递过去，不经意，“只是发个朋友圈。”

        而不在景区的时候，她们会在市井街遇见口音重的吆喝叫卖声，光着膀子的大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下棋。通常唐言章会买些水果或者当地特产，两个漂亮到明显没有烟火气的女人站在一块，总是能引很多目光。

        就在唐言章情难自禁，预备倾拥住洛珩的一瞬，放在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分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忽然就长成了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模样。

        或许是那句浪漫说得太过小心翼翼，又或是此时被她扬起的发丝挠得有些。那些缓缓延长，藏在她们对视下愈发决堤的情意，就那样偷偷出来了一点，又一点。

        长成现在这样也很好。她想。长成什么样都很好。

        唐言章忽而站定在洛珩前，树影绰绰，两旁还有散步的行人。她抬手，将洛珩前微微偏移的肩带摆正，又靠近，摸了摸绑在脖子后的结是否坚固。

        唐言章勾住她作乱的手指，用力一反握，将她心尖窜的逗弄意味全系起。

        她是不是错过了很多，她还不知洛珩在那几年里是怎么长大的。

        ……

        晚风温柔，她们牵手慢慢散在江边，沿路铺满了霓虹小灯，从这连去遥远对岸。

        “老师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下次换掉。”她眨眨眼，发丝被江风顺着起，蹭到了唐言章的脸颊。

        似乎看穿了她心里所想，洛珩指了指自己的像，点开后，一连串的照片记录都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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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你得问我老师。”洛珩悄悄用指甲刮蹭她掌心，一些外人看不见，却明晃晃转在二人之间的调情动作。

        偏把她的尊重绕成夸赞。

        洛珩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唐言章慢散的思绪。

        “不了。”唐言章抬起眼，礼节的笑容标准，却立刻能品出其中拒人千里的冷淡，“她有对象了。”

        她望见唐言章下意识蹙起的眉，以及电话那熟悉的主任声音。

        “哦？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你夸我好看。”洛珩眼眸弯弯。

        唐言章攥紧了手机，咙涌动，不知为何，她忽然生出一想抱洛珩的冲动。

        若不是她对洛珩熟悉，或许那日重逢，是真认不出来了。

        “是啊，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

        于是洛珩习惯了去牵她的手心。

        “是啊。”

        于是洛珩巧笑倩兮地往她上靠，另只手松松挽住了唐言章胳膊，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出她们是一对。

        “你先忙。”

        在西街被问联系方式时，也只懒散弯弯角，偏过，将所有目光都投向侧清瘦的年长女人，在后者明显垂下的眼睑中开口。

        “不用。”唐言章手一收，语气温和，“你有展示美的权利。”

        倘若将十四五岁的洛珩比作初春的朝，伶俐冷淡又青涩，那么现在的她无疑是一朵艳而散漫的红玫瑰。

        不怪洛珩惹眼，她总是喜欢穿些色系明艳的衣服，冬天还好，裹在大衣下收敛了许多张扬的漂亮，到了夏天，那些修衣物则完完全全将女人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是不是有点像童话？”洛珩朝她笑，“相册里也有，虽然去的地方不多，但……浪漫的。”

        是她很少刷朋友圈，都没有发觉洛珩居然点滴存下了那么多瞬间。

        “啊…？”对面显然有些惊讶。

        童话好像结束了。

        “……你一直都很漂亮。”唐言章抬眼，也跟着她微微笑起，没忍住，挠了挠她的下巴。

        洛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