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累了,谢轻舟,你抱我回去睡一会,好不好?”
“季云烟,醒一醒。”
是,乱世枭雄,本该如此。
可季云烟扪心自问,从前她待他,剖心挖肺,出生入死。
为了夺回皇权,他建立紫金门,培养傀儡死士,蛰伏多年。
最后换来的,却依旧是他的两面三刀和至死方休的日夜监视,不免叫人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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兑票要三人同时到场才能兑付,没想到葛同死在了去镇城的路上!正因兑票上的付款人名叫米穆窦,我才顺路西进,去了龙殇,那个米穆窦就是翁
婆婆的儿子!后来我在武城见到了米穆窦,与他密聊,他说,他从未去过镇城,更不知
什么兑票,我百般追问之下,他才说,他曾为了五十两银子,把自己的
份证明卖给了一个名叫‘银链’的云游商人,米穆窦同许多东齐人打过交
,熟悉他们的口音,他与我说,他能完全肯定,那位银链,就是东齐人!甚至可以确认是齐北人!可我……”
一睁眼,她就看见谢轻舟、床边的紫蓉,以及她
后一位穿着伫岚
装的男侍从。
那次她安排了廖江廖河兄弟先行齐北,一边寻找扶墨,另一边打听银链的下落。
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谢轻舟一句好心提醒,竟为此猜测添上一
新证。
季云烟指尖颤抖,等他的下文――
少年帝王手握令人臣服的傀儡药
,但势单力薄。
如若谢轻舟所言属实,刺客是齐泽襄所派……
男侍从低着
,半脸略微眼熟。
“你的意思是,齐泽襄很早就在替李氏走私兵
之人中安插了他自己的眼线?甚至……李氏走私兵
,就是他暗中推动策划的!”
“长公主,陛下封锁了消息,不许您知
,可殷灯是您的人,不得不冒险前来,告与您知。”
李氏无过,他就以东齐之恨引诱李氏,豢私兵,购私
,他再一网打尽,既得兵
,又得人心。
殷灯二话不说,直直跪下。
她庆幸自己早已看透这一切。
“扶谷主阵前刺杀陛下,已被押入天牢。”
扶墨虽找到了,然而银链的行踪,却一无所获。
放眼这天下,还有谁比齐泽襄更阴狠深沉?
这些年来她隐忍不发,不过多干涉朝政,不公然结党,否则,齐泽襄必然对她如待李氏般忌惮,遑论允许她主
杭乡兵工厂,涉猎军工至密。
然而这夜未曾阖眼多久,才天亮时分,紫蓉就回了
。
“殷灯?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邵阳……”
“只有这样解释才说得通,不然为何凶杀案发生在仙梧,而不是在镇城拿到六百两之后?那张兑票也没搜走,可见与分赃不均无关,我猜,刺客
本不在乎兑票,或者说,他拿到的,远比六百两更多,但是季云烟,我在意的是,齐泽襄明知仙梧凶案真相,他却还装作无知,派你北上查案,这才是我害怕的,齐泽襄……他或许对你隐瞒了许多事。”
“好。”
她突然想起,自己三年前去东齐之事不曾与谢轻舟说过。
她垂下眸,面无表情地沉默起来。
当年在端康城,她第一次知
了“傀儡
”的确切存在,推测出本以为是李氏一手谋划的莲花山和建潭山私兵营,或许幕后主使是齐泽襄。
她也能为齐泽襄过去的种种行径进一步盖棺定论――
“既然那张六百两兑票要三人同时到达镇城官行才能兑付,但当时院中只有两人,葛同被杀之前,他与另一位同伴在仙梧小院中等待多日,他们一定是在等第三个人,而且葛同被刺前并无发出挣扎之声,可见他与刺客熟悉,说明,刺客就是游德开或者高川中的其中一人。”
季云烟听罢,并无讶异之色。
季云烟话茬倏止。
他这样说,必定是泼天大事。
谢轻舟的思绪比她清晰,他听完她所说一切,分析
:
他没让季云烟疑惑太久,主动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