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至尾，都吝于往她上落下零星视线的羽幸生却突然开了口：“喝不了就别喝，这盘过了罢。”

        打破这沉默的，若不是视亲妹如心肉的夏佼佼，还能是谁？

        圣上开口解围，摆明了要偏袒。众人只得给面子，让这一局就被敷衍了过去。

        随意一舞？夏绥绥的脑袋里可没有任何过舞的记忆！

        羽幸生只转手里的酒杯，也不抬：“算了，莫要为难她。”

        “对啊，咱们一个个都愿赌服输，卖力助兴。夏妹妹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逃跑！”

        琵琶声不绝，她的脚步亦越来越快。难自己前世曾与这只歌邂逅？又可能，这是夏绥绥本就擅长之舞？

        他在她舞的起初，只顾自己饮酒，不屑于给她任何的注意力。

        肖婕妤纤指将落，却又停住：“夏美人倒是给我出难题了，弹哪一首才好呢？”

        舞到最后，他的眼神像是缠上她的似的，暧昧而灼烈。

        夏绥绥心中不禁冒出个荒唐的揣测：

        谁知下一盘轮到她，竟连一个红点都没摇出来。这衰运也是无解了。

        “这些年姐姐在中，竟不知妹妹发明了这样的舞蹈风格，令人耳目一新！”

        “哪里哪里……”夏绥绥讪笑着退回自己的座位，不敢往羽幸生那边看。

        其他人也装傻附和起来：“这一首《涂山歌》曲调甚是奇异，较一般祝词礼赞更富山野情趣，转调之间又有几分靡靡妖冶之味，夏美人得真是很不错了！”

        夏绥绥诧异抬，朝他看去。然而那皎皎如月的脸上没有半丝表情。

        ……只能说女人想要相互捧时，都可以个睁眼瞎子。

        然而如此僵持下去，她可能真要成后箭靶子了。如今圆房的任务已完成，自己也不需再装什么小白兔扮可怜，只想安稳度日。什么后排挤众人嫉妒的戏码已经不需要了呀！

        但等肖婕妤的唱词开始，他便看了过来。夏绥绥每每向那边投去目光，都能迎上他的清冽双眼。

        那双眼中暗藏着隐忍的情绪，却又透出几分令人耳赤的痴迷。

        “得……颇有新意。”

        “夏美人，莫要磨磨唧唧，谁不知你是个能喝的？”一干女人都开始起哄。

        悄悄瞟了一眼羽幸生，那臭脸，仿佛写着“随你，反正老子没兴趣看”。

        这回可压不住众怒了：“不喝酒的话，表演个节目也行啊！”

        “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于家室，我都攸昌。”

        旋律落到耳里，却有几分熟悉。夏绥绥抬起双手，本想随着节拍胡乱摆弄几下就行，然而那曲声却像是窜进了里，牢牢牵扯着她的四肢躯干。

        “夏美人，我们知你是于舞技的。不如你就随意一舞，我给你助兴。”肖婕妤说着便又拿起了琵琶。

        大不了就在羽幸生面前出个洋相，刚好消解这些嫔妃们的满肚子酸气。

        可了几步，余光扫到满座妃嫔的脸色，都有些诧异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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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稽地不堪入目！

        指尖划落琴弦，如玉珠走盘。

实在是为难。若是选择表演节目，夏绥绥还真不知自己能干嘛――一个足无落的孤魂能有什么拉弹唱的才艺？

        羽幸生鲜少与一群女人同一室，没料到竟然是如此的聒噪难搞，一时间哑口无言，完全不知该如何安抚。

        樱无声开合，仿佛在念念有词：“啊，有了！就这一首罢！”

        “圣上太偏心啦！让我们姐妹寒心！”

        这羽幸生，莫不是上她上出瘾了？

        夏绥绥心脏一紧：这一向机聪慧的肖婕妤在想些什么？虽说这词中有我的名字，亦祝祷繁荣昌盛之意，但又偏偏提到了狐狸。羽幸生听了去，又要想起坊间那些猜测他与狐妖厮混的传闻，岂不是要满心不快。

        孟淑媛嘟起了嘴：“圣上，还要，偏袒？这不能，再算了。”

        肖婕妤满脸歉疚地起：“是我挑的曲子太难了，夏美人莫要见怪。”

        一舞终了，满船寂寂。

        就凭自己这舞姿？？？

        她缓缓起，行至船中央行礼：“妾实在无所长，只能胡乱献丑了。”

        没过一会儿，她的脸色也堪堪挂不住了――这钝重如秤砣砸地的脚步，僵如过冬咸鱼的动作，哪里像是于舞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