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喜桃花吗？”陆涟拘着他的脑袋往前凑，把越郃的鼻尖压着糙的枝干，蹭出红痕来。这样一来他鼻的红痣显得更加艳。

        “不喜欢。”越郃的话语低低的，透出不满来。

        但凡陆涟恶狠狠地盯着他，哪怕要杀要剐，他都可以豁出去拼了。但是陆涟总不这样，她只是抱和颜悦色地看着他，子向前，还要探出手来要扶他起来。

        陆涟忽而起了兴趣，撩起越郃的长发，顺手折了枝适中的桃花枝干，插进盘绕的发中固定。枝干末端还缀着两朵桃花，发着清香。

        陆涟并不满意这个态度，她扣住越郃的下巴，少年这几年抽条般地长大了，比她还高几指。他们之前几乎是平视的姿势，这样使得陆涟的威压无法完全使出。

        外不冷不热，桃花开得正好。

        眼角的泪在闭眼的时候不受控制落下，然后就是一大串一大串的眼泪涌下来。

        “那人呢？”陆涟再问。

        “孤说了，在孤面前不许隐瞒。”

        越郃几乎在一瞬间就安静下来，他的眉宇黯淡下来，眼中闪过的是困惑和难以言喻的不安，必须要用力抿才能将即将蹦出的言语打碎，隐忍着。

        她把越郃拉起来，强地用指腹掉他的眼泪。

        “啪”，陆涟甩了他一巴掌，没使几分力，却把他的脸打得往里偏。

        又是一巴掌，这次的力明显用力了许多，越郃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手压在泥里，脏污一片。

        “认...认识...”越郃迟疑了一秒，却给了肯定的答复。

        “我肯教训你，是你的福分，冥顽不灵、兽难驯的东西。”陆涟和悦的脸慢慢沉下来，内心涌现出一烦躁的情感。“不许哭！”

        对于任何事情都可以咬着牙抵抗，但是他本抵抗不了，少年形仍然单薄，手腕被紧紧扣住了就动弹不得。

        “你喜欢桃花吗？”

而后又吐掉。

        “不喜欢。”

        “你知吗，你只有在不同意的时候才会开口说话。”陆涟颇为不满地看着越郃，“在里不吭声是好事，但对孤，不可以。”

        “不认识。”越郃吐出几个字。

        努力不让自己眼里的泪出来，越郃觉得自己好丢脸好丢脸，内心深聚着一团酸涩。

        “你已经在孤边生活一月有余了，你对皇还熟悉吗？可是它太大了，真叫人犯糊涂，你应该只认得几条大的街吧？这些路看起来都一样。”实际上越郃鲜少出门，她把他圈养起来，划定一个范围。

        “我不愿。”越郃在愤怒时会表现小孩子的神态，大分时间他都是冷漠的、寡言的、充满探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