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摩托和一应物资藏在野外，他戴着面巾，来到了老瘸子所在的营地。

        不过他还是高声发话，“留步，我同意了！”

        他也没有直接上前发问，而是拿出一块破布，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所以他干咳一声，“这个……打探消息的规矩你懂吗？”

        直到曲涧磊有意无意地抱怨一句，“每个杂货店都不卖地衣……看不起小生意呀。”

        价钱定下，曲涧磊也没有收钱，只是换了点营养剂和水，两个急救包。

        要是一般人听到他将继续这么问，肯定会心生警惕：这是来打探消息的吧？

        然而偏偏的，训话的汉子不是一般人，他在底层混迹很久，见识过太多魑魅魍魉的行径。

感情。

        他平时确实挺注意控制，但是这一次，确实是脑子没管住嘴巴。

        于是他骑着摩托又折返了回去。

        他压低声音发话，“我俩的地衣算成半份儿……这点小事没问题吧？”

        “你听我说完，一定记得不能外传，要不然我会死，但是你会死在我前面。”

        他想的一点都没错，一天之后，就有人查到了这里，“原来沙蝎群就在附近？”

        “死了，”落魄妇人不以为意地回答。

        落魄妇人嘴巴一动，才要说话，旁边的男人冷哼一声，“你闭嘴吧。”

        紫花地衣只有开花前最合适采摘，含水量最大。

        不值钱量又少，收的人难收，卖的人也不好卖。

        紫花地衣味道腥膻，但是含水量很高，实在饿得狠了，吃地衣也能活命。

        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长期停留在一个地方，迟早出事。

        如果对方没有继续问，他可能还会存点疑心，但是现在嘛……对方就是个愣头青。

        然后他看一眼曲涧磊，才继续训那妇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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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探消息的规矩？曲涧磊想了想，直接摇头，“我就是好奇……不会给钱的！”

        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难免就沟通交流几句。

        而且地衣被采摘起来，照样能开花，一旦开花就含水量锐减。

        他就觉得，对方的反应，反而是纯粹的猎奇心态――谁家的探子会这么笨？

        其他的，他都换成了弹药。

        这就是他的毛病所在，明知道应该拐弯抹角地打听，可好奇心上来就忍不住。

        曲涧磊却是越发地好奇了，忍不住又问，“是惹了什么大人物？”

        说到最后，他居然使用了暗示的话术――我知道你会答应的。

        既然他肯收，自然就有人卖，只可惜没人积攒太多这种玩意儿。

        妇人一脸的悻悻，但终于是不再说话了。

        废土不是绝对没有植物生长，只是没有大树，灌木也很少，野草就比较多，地衣更多。

        反正这东西真的不值钱，基本没有人专门收购。

        但是那玩意儿吃多了窜稀，所以很多人积攒紫花地衣，是把它当做备用水囊。

        曲涧磊离开之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为了防止对方拒绝，他还抛出了诱惑，“我跟你说，这消息很重要，真的便宜你了。”

        “对那种大人物来说，这算生意？”一个落魄的妇人回答。

        反正他蒙着脸，一走了之以后，谁知道是哪个干的？

        “你们这儿的老瘸子……”曲涧磊话说到一半，“哦，他去聚居点享福了？”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承认自己在打探消息不是？

        汉子越发觉得，这货不是探子了――哪里有这么耿直的探子？

        这不是一个能长久保存的物品，穷人采集一些，也是为了不时之需。

        而他就是在坡尾讨生活的，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硬抢。

        “大量收购未开花的紫花地衣”

        “是吗？”曲涧磊是真有点意外，“怎么死的？”

        其实到最后，他也没有多出太多的物资，这些毒囊，也不过是弥补了前些日子的亏空。

        不同意也不行，现在沙蝎毒囊太抢手了，他能大赚一笔。

        “修炼这种事，真的费钱啊，”曲涧磊回到临时营地，叹一口气，发动了摩托车。

        于是有相熟的人就商量着，凑在一起卖，回头再细算小账。

        他确实不太会为人处世，但是在他想来，自己的反应应该是很正常的。

        想想自己已经扛过了两次解药发作，他猛地生出点好奇：矿场那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位店主人，显然也是个难缠的货色，被这种人惦记上，那还真的是……早走早好。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杂货店居然换主人了！

        见到他再次转身，店老板脸上掠过一丝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