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里希抖得更加强烈，眼泪从眼角下。

        「嚯这张小脸可比你妈张得美多了。那婊子可没说她的儿子有那么美，一直都骗我说他儿子长得又瘦又丑来着。这下可捡到宝了，嘿嘿」

        看着弟弟满心欢喜穿着肮脏的衣服睡在简易木板床上，海德里希不知怎的眼睛忽然一酸。

        可还没等他开口，黑影一个箭步窜到他边捂住他的嘴「别出声，孩子」

        心脏像是在平静的水中投入一大块石那样，溅不起水花但却发出深成的「咕咚」声下沉至水底。本来缓和的呼又急促了起来，海德里希握着自己颤抖着双手，保持着呼，稳住缓缓开口「那是诽谤你的话，海因茨不要去听别人对你的评价，不用在意他们。你只要相信哥哥就行了」

如说，白天总是有不认识的叔叔来到家，他们会自觉的离开，但母亲并没有因为他们懂事而表扬他们。

        他看见海因茨的书包被丢在地上，书本撒了一地。而弟弟的背影瘦小又无助，正蹲在地上一本本捡起。

        借着昏暗的冰箱里的灯光，他看见了逆着光的男人。完全陌生，从没见过的男人。胡子几乎要遮盖了他的半张脸。发也因为肮脏而凝结成一束束的。

        海德里希这样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会不会和他一样在午夜被梦魇惊醒。

        海德里希的起了生理不适，浑不住颤抖着，他感觉脚腕开始奇无比。他想要抓那里，但瘦小的完全受限于男人的束缚。

        还没等他过气来，一旁的弟弟扭扭问「哥哥，今天早上在学校里同学说我是婊子养的，那是什么意思？」

        甩来了甩发现口渴难耐，于是起来到厨房。

        「睡吧，海因茨。明天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问母亲要一些钱去浴室洗澡」

        厨房仿佛有隐约的光芒，他忍着害怕，好奇向前走去。

        「婊子养的也和我们一起上学！」黑影尖叫着拿着锋利的剪刀来到弟弟背后，手起刀落。

        干额的汗水，海德里希看着没有窗帘遮挡的窗，密密麻麻黑色矮平放的后面是矗立着的高楼大厦。灯光向云霄，把远方天际都照的如同白昼。

        一瞬间他不知自己在哪里，过着怎样的日子。在鱼龙混杂的街他早已知这个社会太多的阴暗面，他也会幻想着住在高楼大厦里的人是否过着面包想吃就吃的日子

        情不自禁想着，海因茨本是那么的纯真善良，如果他不是在这样的家庭里，他会接受怎样的优等教育，将来会成为怎样的人。总之无论怎样都不会因为饥饿而去偷面包店的面包吧？

        「你是玛丽亚的儿子吧，我是她的客人别害怕啊。倒是你突然出来吓了我一」

        「明天能洗澡吗？我好期待！」

        「没有必要哦，反驳就会变为争执。可别人的想法哪里那么容易被你所改变。人类总是固执的认定自己已经认定的事实。要么全盘接受要么全盘否定。一切一切的解释在他们的耳朵里会变成狡辩。首先真正会思考的人就不会对你人攻击」

        发现弟弟睡得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大口气。

        整理着眼前弟弟因为长期没有打理的长发，而糙又层次不齐。以手为梳慢慢抚摸着他的凌乱长发然后扎成一个漂亮的尾辫。海德里希眼里拥有着与年纪完全不相符的老成。

        木质地板伴随他的踩踏发出摇摇坠的呻。这个房子就像没有边缘的巨兽随时想要吞噬他。恐惧感直升，仿佛有个声音在对他说「快跑」

        「所以那是不好的话，那海因茨可以反驳他们吗？」睁着大大的绿眼睛，海因茨拉着哥哥的衣角。

        「嗯，母亲会答应我们的」

        一片寂静中，冰箱被敞开着。有个黑影在光源磨蹭着，着实让海德里希大惊失色。他倒了一口冷气准备尖叫。

        漆黑的街上，一盏路灯都没有。海德里希站在正中间，母亲挽着看不清面孔的男人手腕，丢给他们一块欧元让他带着弟弟离开，一句话都没有。他想要抓住母亲可忽然场景变学校。

        「啊！」冷汗布满额，海德里希从梦中惊醒。他坐在床铺上大口着气转找寻弟弟。

        海德里希脱力落在地上，靠在门背上。

        「哭什么？啧，孩子就是麻烦」男人带着他来到冰箱前想用脚把门关上。可就在海德里希来到光源下的瞬间，男人发出了重的叹息声。

        小房间虽然破败仅仅只有一张床以及一个木箱子。但回到他认为的安全屋，全心忽然放松下来。可能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接纳他们兄弟两个人的地方。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