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本来飞扬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拉下脸来：不是吧，你什么态度啊，这点玩笑都开不起？

        班里有几个女生也请了假没有上课，见她进门都纷纷看过来。

        周锦旁若无人地走回自己的位置，摊开书开始题，其他人则以自以为小声的窃窃私语来议论着。

        以至于现在完全乱了阵脚。

        前后背都出了点冷汗，衣服贴在上黏黏腻腻的。

        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水，然后把茶杯重重一搁，厉声说：这件事影响非常恶劣，不前因后果，先把你父母叫来再谈吧。

        周锦脸色苍白，急两口气，骂了句：。

        她拿出手机，解锁看了一眼微信最上面的一栏对话框。

        班级后排有两个男同学在过里拦住周锦，问：周锦，你知那个事吗？

没关系。初二的时候，我们班还有一个学霸和人对象没几天就被破了，分手后她学习一落千丈，因为这事她爸妈来学校一通闹，都快期末考试了她还被劝回家停课反省。

        算了，先看情况再说吧。

        *

        知还是不知？高个的男同学追问着。

        这件事前她就没敢考虑太多，生怕自己退缩，是以从来没想过如果包养的事情败应该作何反应。

        周锦蹲下靠着门板，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编辑着求助的话语，却在最后发送时删光所有文字按下锁屏键。

        极为平常的对话，甚至木讷生。

        周锦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有一腔话语想要反驳，但张口时又不知能说些什么。心里压了块重重的石，快要将她整个人压垮了。

        就是那个嘛！高个子扭作地挑了一下眉，还凑到旁边矮个男生的脖子假意亲了一下。

        周锦没有去楼下上育课，而是回班级学习。

        教室内阒静无声，所有同学都在默默看热闹，周锦转离开教室。

        周锦走过的地方总能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目光，但是偏去看时又发现每个人都在专注自己的事。她有些难受，埋得更低了。

        本想着冷理，结果第二天到学校后却发现事情有点脱离控制。经过一晚上，传闻更加发酵了。

        他们不常用微信，上一次发消息还是一个周前，钟砚齐说下课去红姨的饭馆吃饭，周锦回复说好。

        她这一天都显得心不在焉，但是晚上在钟砚齐面前还是强忍着不安没有表现出分毫。

        备注是普普通通的钟砚齐三个字。

        周锦的脸颊，额却是冰凉。

        她沉默不语，视线定定地钉在对方脸上。

        她松开门锁，重新靠在门板上，一瞬间内心空落荒芜。

        后面两个人的谈话声变得模糊而遥远，周锦什么也听不清了，只觉得自己置另一个世界，而眼前的一切都被罩了一层玻璃罩子，扭曲成光怪陆离的画面。

        两个女生这节都上育课，又在原地聊了些包养传闻的细节，磨蹭了五、六分钟才急匆匆跑了出去。

        外面的门砰一声关上，声音大到吓得周锦一抖。

        她的手紧握在门锁上发颤，手心渗出汗水。

        后来当这个传闻变本加厉地经过打乱、重组、扩充，成为周锦被二中某个快退休的男老师包养三年甚至还有被拍下爱视频时，也不知到底是拜谁所赐。

        本来只在小范围传播的事，因为牵扯到师生关系这类感问题，便像充了气的气球般迅速膨胀起来。

        周三下午，周锦被班主任董老师叫到办公室。

        什么事？她的声音浸着冷意。

        更怕的其实是不知怎么面对边的同学，他们会怎么样唾弃、编排自己。高中三年不乏私生活有瑕疵的女生被当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有甚者还会在事情闹大后被学校劝退，这些周锦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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