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表面上与平常无异：就你要求多，知了小姐。

        不不，不是说这个出来的甚尔穿了什么奇怪的衣服或者摆出了奇怪的动作，而是它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最最陌生的、让他带着疑虑不敢确认的表情。

        反正她总是些奇怪的事情，禅院甚尔没脾气地任她玩。

        那天的问话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她以后没有再提起过。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一天。因为晚饭的时候，她自己拿出了糕，然后关掉了灯。黑暗里她点起了一蜡烛，然后说：

        糕从下午开始，因为冰箱容量很小，并没有得太大。他也是第一次尝试，失败了两次之后终于成功地出了一个卖相还可以的巧克力糕。

        它在大笑，眉眼透出真切的喜悦，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幸福的人一样。

        他什么时候爱笑了？

        幸好她看不见咒灵，不然应该会一边嫌他恶心一边摸他的肚子问这到底是什么的吧。

        她要送东西吗？她会送吗？她会送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电路老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停电了。

        真的到了那一天的时候，禅院甚尔看起来平静得不能再平静。早起饭，打扫卫生，等她醒了以后看一会电视。她今天醒得有点晚。

        我知了。女

        接了一笔大单子之后他可以很久不用出去工作，正好有时间训练那只可以储藏物品的咒灵。长得像个巨型虫，甚尔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把它吞到自己肚子里。

        她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他下意识摸向嘴，手下那疤痕正在微微扬起。

        然后，真正的礼物来了！女人拍掌引起他的注意，然后拿出了一个小镊子，端夹着一个模糊的灰点，她把小镊子靠近娃娃的手，摆弄了一下。

        *

        从刚刚开始心脏就一直砰砰个不停，心声吵到他没办法思考。一天里莫名其妙的情绪积攒着达到了一个峰，有什么陌生的东西在心脏里膨胀到极点快要爆炸

        但该称作生日的那一天日子，确实快要到了。

        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禅院甚尔。

        毕竟他从小到大，并没验过几回期待被满足的滋味，用不上，自然就渐渐退化了。

        离开禅院家后，他独来独往。不喜欢麻烦的交际，也不需要虚伪的客套，除了他也没人知他的生日，久而久之，这个日子就完全变成了和其他日期没有区别的一天。

        平常的一天。她埋一个最近一直在的娃娃，时不时把他拉过来摆弄一下，还勾着他的下巴掰开他的嘴，像检查一样看他的牙齿和。

        不要太荣幸哦，这象征着甚尔作为我的隶被我牢牢圈住，不错吧？

        甚尔，拖地也这么开心啊？

        说什么不错的、会因为这种事觉得不错的人只有她吧？

        只有她吗？

        他从来没有出过这种表情，也没有像这样开怀大笑过。

        啊，确实。甚尔低低地说。

        然而，她突然降落，把太多东西一脑给了他，本不容拒绝。生日、期待、和别人一起庆祝陌生得他简直心烦意乱想逃避。

        今天我要吃糕糕糕糕！她宣布。

        甚尔，生日快乐。

        当当！

        啪，终于在停电的这一刻，他松了一口气。

        翻炒着肉饼，甚尔报出一个日期。

        因为我很喜欢甚尔眼泪，但平常爽到哭的表情不适合作为礼物，想想甚尔也爱笑的，就让甚尔大笑到泪好了。她又在一边说些奇奇怪怪的混账话。

        滋滋的一声，四周陷入了黑暗。

        这样看起来就很像因为被上戒指而感动到哭泣啊，如果甚尔能真的出这样的表情就好了。诶现在这样就不错！努力啊有点接近了诶？！！

        一个完全以他为原型，几乎是手办程度的粘土娃娃，从发和眼睛的颜色（是没有染发的颜色）就可以轻易判断，但他几乎没有认出来。

        不想擅自期待的丑角。

        说是没有期待是不可能的，但老实讲，甚尔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这种概念了，连期待这种情绪的能力都有所退化。

        迷迷糊糊地在她的促下了蜡烛许愿这种很傻的事情，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灯，然后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不知自己出了什么表情，不过现在禅院甚尔在庆幸她看不到了，不是什么，一定很丢脸吧。

        她在甚尔的手上上了戒指。

        啊，她还记得。

        是戒指。

        对了甚尔，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好啦，快去饭。一吻毕，女人推推他。自己走到了客厅，打开了电视。

        偏偏过生日的时候停电，你的运气可还真是不怎么样啊。她在一边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