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眼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沉默地望着她，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总是这样。

        有我没我，都一样。

        冬日清净，视野远是影影绰绰的山峦，近是灰黑的枯枝与零星的黄叶，啁啾鸟鸣和淙淙深涧涤了世俗的心灵。

        成茜忽然抬，望向一株的树木，赭红的落叶飘下，她正好抓住，轻笑，诶，冬天的杉树居然是红色的。

        旁边的章纪杉步伐微顿，视线落到成茜被冻得泛红的指骨关节，行动先于意识的握住她手心，点：嗯。

        成茜微微一怔，男人温热的温从指尖漫到心尖，掀起温柔的涌。

        和他第一次牵手，也是这样既温柔又强势。

        那时候成茜在学校后门被不愿分手的前任堵住，死缠烂打的追着她要复合。

        她不胜其烦，在街上被他拉拉扯扯，心里又气又怕，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前任情绪激动，使劲儿拽着她，又是歉又是威胁，兼施，成茜，我们和好吧，真的，我不能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一束强光车灯忽然扫过来，成茜抬手挡在前额，拢出小片阴影，，虚着眼适应片刻后，看到有人大步星的走了过来。

        是章纪杉。

        前任回神后，继续拉扯成茜，却被章纪杉按住肩膀，沉声：别缠着我女朋友。

        成茜闻言，很是讶异，毕竟那时候和章纪杉的交集算不上密切，虽然有过暗示，但他没有明确接受，只能说于暧昧期。

        没料到忽然就确定了关系，还是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

        大概是他气势太盛，理直气壮得让人心虚，最后前任灰土脸地走了。

        因为这么一耽搁，学校过了门禁时间，两人都进不去了。

        成茜和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后，她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谢谢你啊。

        章纪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直到看绯红从耳尖扩散到她白净的脸上后，终于笑出声：应该的啊，毕竟你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再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称呼，她既欣喜又莫名觉得委屈，我们都没有说过喜欢......

        成茜后半句的声音又小又轻，柳絮似的，听得章纪杉心里发，问她：那你喜欢我吗？

        我......望着章纪杉湛亮的眼瞳，情绪无遁形，她点，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手心一热，章纪杉牵着她的手，贴到膛上，掌心下是节奏尽失的心，我也喜欢你，成茜，我们在一起吧。

        青春时代的爱情是炙热鲜活的盛夏。

        心是刚启封的罐装可乐，哧哧冒泡，情绪是暴雨之下的河，涌动不息。

        成茜望着章纪杉，有些恍惚，记忆里的人依然站在眼前，牵着她的手，美好的往日同此刻衔接，让她不愿失去。

        我们，重新开始吧。她说。

        章纪杉怔住，静静地望着成茜，眼底闪过微妙的诧异和释然，许久后，点：好。

        吃年夜饭的时候，点点作为年龄最小的后辈，格外受。

        大家纷纷开玩笑，说成裕和宋佳然有福气，然后话锋一转落到成茜脸上，明里暗里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