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教室，陆江南还在原地，郁青想了想，抿着嘴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啊。”

        他的呼在脸上热乎乎的，郁青莫名感到干渴，很想喝一大杯冰水：“我……我不问了，你走吧。”

        “我不！”蒋文添瞪着眼睛，抓起书包转就走：“你打电话啊，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信我还是信你这个败类！你们看什么看，都给我让开！”

        这种关注让郁青十分有压力，他恨不得把埋进校服领子里，偏偏陆江南还心情很好的样子，边走边哼哼，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凌同学的？”

        “拒绝。”陆江南理直气壮：“外面的楼灯一

        “嗯。”郁青盯着两人的脚尖，一双穿着昂贵球鞋，一双穿着几十块钱的帆布鞋，它们在夕阳里显得那么的不相。

        陆江南快乐地跟上去：“因为出租屋里有你啊～”

        蒋文添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郁青，又看了看陆江南：“表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可惜陆江南完全读不懂他的表情，或者是读懂了，但是装作不知，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郁青，郁青打好了水，手指着子边缘，被他的视线得浑不自在，想脱又不敢脱。

        他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但有点犹豫，不知该不该这么直白，也担心是自己自作多情。

        毕竟昨晚上他们曾亲密无间地黏在一起，肉贴着肉，压着。郁青越回忆越脸热，他甩了甩，眼神飘忽：“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等我洗完再进来。”

        郁青转望向他，比蒋文添还要惊诧：他怎么会帮我？

        他气得转就走：“随便你，爱吃苦就来吧，我真是不懂你，家里好好的大房子不住，来跟我挤出租屋。”

        郁青：“……”我什么了我？

        陆江南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轻飘飘的，又酥又麻，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他“嗯”了一声，跟在郁青后面，不紧不慢地下楼。

        聚拢的学生缓缓散开，郁青耳尖，听见旁边有几个同学商量着要去找教导主任，他也顾不上要蒋文添要歉了，忍着后背的疼痛站起来，胡乱收拾好东西，抱着书包逃也似往外跑。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郁青恨不得倒就睡，但睡之前还得洗漱，刷牙洗脸都还好，就是洗澡这件事，他有点不好意思在陆江南面前。

        “不欢迎我？”

        正好是放学，不少同学要从走廊经过，看见动，有些甚至停了下来，和同伴一起交接耳看热闹，还有拿出手机拍视频的。

        眼看要到斜坡了，郁青终于鼓起勇气转：“陆江南，你为什么要帮我？你……”

        郁青咙一，很认真地说：“我房间太寒酸了，不适合接待客人。”

        “还有呢？”陆江南还在等他的后文。

        好不容易出了校门，郁青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租房的方向走――即使他知陆江南跟在后。

        陆江南想到了另一层：“接客？郁青，你真下。”

        一路上不少学生向他们投去好奇的目光，按理说，学业繁忙的高中生是没有这么多时间去关注其他人的，但陆江南实在是太“有名”了，以至于大家纷纷都在猜测，猜测走在前面的郁青是不是惨遭霸凌的新倒霉。

        “看见你被别人欺负的时候，我很生气，恨不得把欺负你的那个捆起来丢湖里。”陆江南上前一步，微微弯下腰，近得低就可以亲到郁青的脸：“很奇怪吧，我也觉得奇怪。”

        “歉。”陆江南冷冰冰地重复。

        郁青果断放弃，紧书包带：“不，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