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裴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抬起眼睛和他对视。

        岌岌可危的理智拉住了他，脑子里有一危险的弦绷得紧紧的，某勉强可以称为理智的线在说眼前的人是狩猎者，是手段恶劣的白玫瑰，是扣动扳机的胜利者。

        几秒钟后，周裴就颇为嫌弃地抬起，皱了一下鼻子。

        即使他践踏他心意上的花，即使他周旋于他人之间，即使他玩弄和他相同地位的人，即使他美艳动人、态度恶劣，即使他想把他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不好意思，就是单纯有点想笑，”周裴毫无歉意地了个歉，“……蒋公子，蒋少爷，您对您以前的情人也会说这些话吗？真的让人觉得很土耶……”

        蒋沛煜肯定不知自己的眼神是怎么样的，眼尾发红，嘴沉沉抿住，桀骜而刻薄的单眼让他看起来像只受伤的野生动物，垂死挣扎。

        这朵美艳而恶劣的花该是他的，应该是属于他的，他比他们都更了解他，从最初到现在。

        “连恶意都是白色的，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我很期待你的惊喜。”

        蒋沛煜闷哼一声，绷紧的脖颈都蔓延上了深红，却没有阻止周裴的意思。

        蒋沛煜说得很慢，慢得周裴可以听清每一个字。

        他漫不经心地将那朵纤细又洁白的白玫瑰柔的指腹间，好像住了一颗正在摇晃的心。

        “你想要什么呢？”

        蒋沛煜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周裴随意的态度真的会叫人产生错觉，好像他们之间关系平和，亲近又亲昵，他甚至不自觉动了动手指，想要像周裴一样低下，去嗅闻这束花。

        周裴笑意加深，抬起另一只白皙的手掌，微微用力压上去，将玫瑰花刺更深地插了进去，掌下是玫瑰花刺和蒋沛煜的，隔着一层衣服，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手掌下砰砰动的心脏，以及逐渐立起来的。

。

        “白玫瑰的芯是黑色的吗？”

        “……”蒋沛煜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蒋沛煜凝视着他，这张秀美的面孔垂下眼帘的样子少了几分锋利的冷嘲，鼻尖上的小痣若隐若现，倒是显得他格外温柔。

        周裴眨眨眼，充满暗示地在蒋沛煜角留下一个吻，神色像极了之前对薛常鼓励的样子。

        上一秒还有点想吐，下一秒周裴又一次笑出了声。

        “没味。”

        周裴叹了口气。

        气氛突然有点子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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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得到了一个吻呢……

        ……而另一线在尖叫着说：你应该爱他。

        心脏匀速、有力地动着，随着周裴的力度加重，一丝丝红色沁了出来，掌下原本平稳有力的心也随着他的掌控而逐渐加快。

        他选的位置很巧妙，恰好是左边心口靠近心脏的那颗。

        蒋沛煜只能这样自我安。

        直到声音出现，蒋沛煜才意识到自己问出了声。

        他从蒋沛煜手里那束花里抽出一支白玫瑰，玫瑰的刺被很细心地削去了一分，却没削干净，还有点儿扎手，周裴毫不在意地住花端，低闻了一下。

        “给我点惊喜。”

        周裴抬起手，探入蒋沛煜前敞开的蜜色膛，将那支玫瑰插入慢慢地贴着衣领插入，细长的玫瑰花带着未削干净的尖刺，直直地扎在口的肤，有几刺准确地戳中了还未立的、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