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转开了目光。

        他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喜欢或者爱反而成了最下面的东西。

        “再给我一点时间，”周裴轻声说，他的瞳孔看起来很干净，直勾勾地看着景辞镜片后的眼睛，十分真诚，“我会爱上你的。”

        啊，这个语气，景辞开始动摇了。

        要动摇一只老狐狸可真难。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瞻前顾后的人，一只狡猾的狐狸想要引诱到猎物是需要很多准备的……活到这个年纪，他不可能再像年轻人一样，一脚就踩进陷阱里。

        但这句话，竟然对景辞很有用。

        周裴没想到他会一眼看到这个，但他一点儿也不慌张，只是很浅淡的笑了笑，鼻尖的小痣显得他十分温柔。

        更何况本这些事情都是由他一手促成的。

        周裴把问题推给他，“如果你再主动一点就好了。”

        格和年纪注定了，他无法那么真诚。

        周裴的眼睫颤了颤，微微张开一点，澄澈的瞳孔微光浮现，似乎在询问他怎么不回应他。

        周裴决定加一把火，他主动向前倾，轻柔地吻住了景辞的，为了防止对方看见自己眼里的厌恶，他很有先见之明的闭上了眼，因此这一幕像极了他投入进这个吻，向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送上了代表臣服的意思。

        他还是没有问他原因。

        周裴的边勾起一抹冷笑。

        他预兆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却没有预兆到那种逐渐失的难受。

        即使是他，被这样的温柔刀架在脖子上也会反应不过来。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都在看着景辞，目光直白而干净，真诚得甚至令景辞感受到羞愧。

        景辞忍得手上的青都浮起了，指节发白，终于没办法再谨慎下去，脑海里的那弦彻底崩断，他按住周裴的后颈，将人按进怀里，失控地吻住了他，所有的冷静消失干净，温和又淡定的面彻底被撕下。

        下一秒，他先看见了周裴手上的那枚戒指，卡在白皙修长的指间，像一个明晃晃的标记。

        周裴像是自嘲地笑了一下，语调依然平静，“你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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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裴轻笑了一声，抽回了手，掌心的温瞬间离开。景辞的手心一空，试图收紧手指，可是没有用，掌心已经是空一片了，只有手指还无力地攥了攥，只攥住了空气。

        这个动作像极了某种征兆，似乎连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一块。

        脑子里的神经尖叫撕扯着发出警告，多年来保持警惕着神经的那弦几乎要崩断了，他的手指微微痉挛，不确定要不要去抚摸眼前张秀丽的面孔，这张美艳的面容凑上来，像无害的小动物一样索吻，色艳丽。

        “我……”景辞呼急促起来，他朝前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老男人真的慌了，梳得十分整齐的额发都散落下来几缕。

        可是不真诚，并不代表不喜欢。

就没有判他死刑，莫名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你不生气吗？”景辞不敢对上他的视线，连他自己都愕然自己带着惶然的声线是这样的，他窒了窒，问周裴，“你会原谅我吗？”

        当然是假的，周裴想，人怎么可能会爱上看到自己最狼狈时候的人呢？

        是一点点消失的。

        这些狼狈是景辞一手造成的。

        景辞定了定神，抬眼看向周裴，“你在骗我。”

        饶是景辞，也不可避免地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