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秀美的面孔有时候温柔，有时又是恶劣的甜蜜，那双水粼粼的眸子总是带着一点儿清浅的笑意，景辞逐渐难以分辨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周裴好像天生擅长这样，偶尔展一点亲昵的抱怨，又用轻飘飘的吻来掩盖一切。

        这真是个有趣的玩，也是场有趣的游戏。

        从景辞亲自参与进来就都变了。

        他问景辞。

        景辞最先发现裴自深对某些人似乎有点儿特定的引力，然后他发现了这个和裴自深长相相似的漂亮玩，某种恶劣的心态驱使他将他推进了游戏场里。

        裴自深去开车了，周裴站在酒店大门边上的台阶上等他，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在扫台阶上的积雪，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人群里有人发出惊呼，很快有人上去试图扶景辞。

        他觉得自己宛如上帝，可以轻松掌控漂亮玩物的命运。

        他是他选中的玩，本来没有人发现他的――他和裴自深有着相同的面孔，他们在不同的环境成长。

        ＊

        “好――玩――吗？”

        周裴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鼻尖那颗小痣衬得他这个神情分外玩味，他将糖抵在尖上，张开让景辞看见――这颗糖是红色的――又将糖进里，嘴轻轻张合，无声地说话――

        这张秀美的面孔轻蔑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赎罪似的献上了自己的一切，最终却只换来一颗破碎的心。

        裴自深当然是顺着他的，微一颔首，很自然地搂着周裴，就往出口走。

        景辞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

紧蹙，似乎在隐忍着什么，那双镜片后的丹凤眼显得分外锐利，失去了平日里弯弯的笑纹，神情阴沉，眼底布满了压抑的怒意。

        景辞推开前的人，按着涨痛难忍的小腹，眼尾一片猩红，死死地看着周裴。

        景辞以为自己是猎人，但其实从他踏进这场游戏开始，猎人这个角色已经悄无声息变成周裴了。

        后的景辞一怔，随即试图加快脚步追上去，周裴恰好扭看了他一眼，就看到他动作幅度骤然加大，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像是站不稳似的，按着小腹猛然踉跄了一下，连冷汗都从额角滴下来了。

        对着这样的眼神，周裴倒没有什么惊慌或者害怕的情绪，半点没有，他就只是这样笑意盈盈地看着景辞向他走来，动都不带动的，神色自若，就好像只是看到了不太熟的朋友，礼貌地挥了挥手。

        他们甚至在转过去的时候还旁若无人地亲了一下。

        真丢人啊――

        好像有点惨，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就这么高高在上地看着他选中的玩，看他周旋于他们之间。

        他们的视线遥遥相对，景辞和他对视片刻，嘴动了动，似乎是要说什么，周裴却恰好在下一秒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侧过，轻声对站在他侧的裴自深说：“我累了，我们走吧？”

        “好玩吗？”

        这个漂亮玩物撕下了面，他用美色武，温言语，寥寥几句就把人骗得团团转，甜蜜的，偶尔的亲昵，就好像在暗示，某个人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外面白茫茫一片。

        乍一从温的室内来到室外，那种刺骨的冷激得他瑟瑟发抖，周裴选择要温度不要风度，长风衣外面还套了个羽绒服，将围巾围在脖子上，只出两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