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凌感受到包裹住自己的温度，终于敢相信面前站着的不是幻影，他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嗓音微微颤抖：

        章凌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好奇：“对了，你怎么出来的？”

        章凌“嘶”了一声，结痂的小口裂开，沁出一滴血珠，他伸出尖掉，熟悉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里溢开。

        心思被看穿了，章凌贼心虚地垂下眼，盯着华斯礼的口讷讷：“我就是……就是……”

        华斯礼抬起章凌的下巴，似笑非笑地凑近：“张嘴，让我检查一下。”

        华斯礼没吭声，攥紧章凌的手，扯着他快步穿过走廊，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瞬间吵醒了的灯光，明晃晃的照在他们上。

        章凌：“啊？”他立推开华斯礼，紧张：“阿姨在哪？”

        华斯礼轻笑着环住他的腰，低靠到他的肩膀上：“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宿街的。”

        “我给我妈妈打了个电话。”华斯礼似乎有点疲惫，“害得她刚下班就开车赶过来保我。”

        “打电话给他干什么？”华斯礼不悦地皱起眉：“你该不会是想找他求情吧？”

        以袁海平的格，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华斯礼才对啊。

        “那……那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章凌也说不出来。

        “本来不疼，你一按就疼了……”

        出去的时候没关灯，现在倒方便了华斯礼。他逆着光，半张脸掩映在阴影里，目光一寸一寸扫过章凌的额、眼睛、鼻梁，最后停在嘴上。

        “没过来，她睡不惯这边的床，又开车回市里了。”华斯礼了鼻子，闻见一熟悉的烟草香气：“你抽烟了？”

        章凌不喜欢这种探究的眼神，好像肤底下的血和骨骼都要被看穿一样。

        但表达出来的却又不是那个意思――

        但章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把后面那几个字说出来。

        “我没有想跑，我就是想去看看你。因为你一直不回来，打电话给袁海平也打不通……”

        他等了很久的人此刻正半靠在光的墙面上，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章凌，你要去哪儿？”

        你他妈别玩了！

        “不是的……”

        他过药的那边脸已经消，但红印还在，看得华斯礼不自觉皱起眉，他压下心那令人烦躁的情绪，手指开章凌的嘴，挤着柔的往里胡乱搅弄：

        “不是跟你说了别乱跑么？”华斯礼懒洋洋地走出来，牵起他的手放在手心：“是不是想趁我不在偷偷溜走，嗯？”

        又一次被他猜到，章凌恼羞成怒地别过：“是啊，怎么不担心，你要是进局子里蹲着，我就没地方去了。”

        华斯礼危险地看了他一眼，章凌本能地往后退了退：“真的没有。”

        “钥匙。”华斯礼扬起下巴，语气有些急躁和不耐烦。

        靠，早知先刷个牙！

        华斯礼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于是手指更加过分，钳住那条糯的，肆意起来。

        反正他愿意在华斯礼面前喊疼，但在袁海平面前，就绝对不会示弱。

        章凌以为他要亲自己，咙不自觉动了一下，不知该把目光往哪里放，索闭上眼睛，眼睫微微颤动，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章凌猜到他生气了，但是猜不透他想要什么，要揍我吗？还是……

        他微微扭躲开，但很快又被华斯礼扳回去，拇指轻轻摩挲柔的：“还疼吗？”

        章凌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章凌一阵发酸，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打了华斯礼在外面的指节，他不适地仰起脸瞪向对方：“唔唔唔！”

        就是担心你。

        他心猿意地拿钥匙拧开门锁，刚踏进去，便被狠狠按倒在门上，撞得厚重的门板咣当一声响：“唔呃……疼！”

        华斯礼呼一沉，缓缓地低下凑近，只隔了几毫米的距离，近得彼此的呼都开始交缠。

        然而等了很久也没有吻上来。

        他的眼圈是红的，脸颊也是红的，看起来特别像在床上被华斯礼狠狠地欺负了一通，自以为凶巴巴的眼神自然就没有了威慑力，与其说是威胁，更像是楚楚可怜的撒。

“叮”的一声响。

        “我轻轻碰你就喊疼，那之前你被他压着怎么不吭声？”

        章凌紧张地屏住呼，电梯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有力的，再往上则是那张才在视频里看过的、略带疏离的侧脸。

        华斯礼看着章凌的脸越来越红，心情好了许多：“你担心我，对吗？”

        章凌：“……没有，你闻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