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咙哽咽，极尽温柔与小心地缓缓将对方握住：“谢谢。”

        对不起什么？

        他总疑惑这不是属于自己的。

        “我可以死吗？”云明问着，“求你让我死吧。”

        谢谢你如此温柔，痛苦之后也不曾怨恨，谢谢你已经历如此绝境还愿将手给我，谢谢你几世磨难，却还能捧出一颗热切的心来，将我从地狱里救赎。

        他的咙有些哽咽，满怀愧疚与不安：“对不起。”

        对面沉默许久，久到他几乎以为对方不会再回答时，他正想说不想说就算了，然而对方回：“我……喜欢你。”

        凌逸没有得到回答也无所谓，他继续收拾碗筷小桌，在收拾完所有东西快要离去的一刻，突然听到云明说了话，声音有些嘶哑：“我可以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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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碰的那一瞬间，云明如同针扎一般缩回来，却不是因为害怕。

        云明有些意外，在这个皇里有人能为他找来太医，显然份不低，他有些疑惑地问：“你……是谁？”

        然而在这颤抖之中，又隐约期盼着……

        他没有讲话说完，因为云明再次伸出了手，有些试探地，有些小心翼翼地：“好。”

        凌逸忙点：“真的真的，你若是心急，我今日就让太医进来为你看看。”

        这自然不是问题的答案，然而云明已经被这个答案怔住了，他才想起面前这人还说过他爱慕他……

        他的心猛地一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屏气凝神，尽云明看不见他，但他也是几乎有些乞求地看着云明，好似在等着对方的审判。

        “我会对你很好的，很好很好。”凌逸回想起自己曾经对云明的所作所为，他说这话时近乎赧然，愧疚又痛楚，“我会好好照顾你，不再让别人欺辱你，我会治好你的眼睛，等你眼睛好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他的语气里竟是有些哀求：“求求你了。”

        云明又怔愣片刻，竟是再开不了口。他不懂此刻他面前这个人在想什么。

着眼睛，随后却还是垂下眸子没有说话，有些无助地低着。

        喜欢他？

        他的话没有说完，凌逸便忙不迭想伸手去扶他：“我……”

        凌逸不懂，分明只有他对不起云明。

        很奇怪，分明自己这被他人什么肮脏龌蹉的事都尽了，但在这个人面前，他似乎却还下意识维持着一点悸动和自尊。

        “我想好好照顾你。”凌逸说，“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喜欢这样一个残破的衰败的浑脏污的他？

        不知不觉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来，“我想…”

        他突然在想，他进云明这些记忆里，不光是挽回云明对过往的逃避，更是在一次次提醒自己曾也让云明受到了这样绝望的痛苦。

        凌逸见云明收回手，以为是自己急躁吓到了对方，他忙劝：“我是想扶你，我……”

        他太过惊诧，甚至恐惧，恐惧到灵魂骨子里都在颤抖。

        凌逸迟迟说不出话来，也许是沉默了太久，云明竟有些慌乱起来，他又开始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云明感到更加无措，他在无边的黑暗里走了太久，黑夜里无数双手恶意地玩弄着他侮辱着他，他分明已经是习惯了，突然有一双手伸出来，不是玩弄他，而是捧出了一碗香的饭，他便有些踌躇了，甚至有些不安。

        他看到对方眨了眨眼睛，有些怯生生地有些期盼地问：“真的……可以治好我的眼睛吗？”

        他的手慢慢地放在了凌逸的手掌上，那只如脆薄胎瓷的手青紫交加，因为犹豫而微微发着抖，似乎又因为弱而天生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