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够狠心，只是因为不成气候。

        大哥呷了一口茶，维持他那装犯一样的风度，淡淡：“自然是弃所。”

        额外教导，说的不那么文雅点，就是调教，我的看着大哥和往常一样笑的文雅的脸，足足愣了三秒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我本来准备说好，一莫名的直觉让我突然警惕起来，留心多问了一句：“退回哪里？”

        我内心有些复杂，但也没多少愤慨，我大抵是最没有资格批判这些的。我是余家的小少爷，余黎这两个字生来就往出渗着血色。

以七天禁闭解除后，我看着跪在自己床边的余厥，脸上表情是一片空白的。

        我猛的翻坐起来，大脑还是懵的。男人安静的跪在地上，不知跪了多长时间，如果是我想的那样，那估计是从十二点起――从紧闭结束那一刻起，他就跪在这里，直到现在。

        现在可已经日上三竿了。我祭祖的时候在垫子上跪三个小时都腰酸背痛抽的，完全无法理解旁支怎么能把一跪几天当家常便饭。

        但另一方面，居高临下永远是一种令人愉悦的角度。

        “我不要余厥，那天我就是随口一说，把他调回去吧，不用放在我这儿大材小用。”

        那个好字就被我咽了回去，弃所那地方简单概括就是人间地狱，我小时候远远路过，被里面凄厉的惨叫吓的了一个月噩梦。

        被人跪着是很奇怪的感觉，让我经常觉得自己是什么封建余孽，比如一没剪掉的辫子什么的。

        我没来得及他，穿了条子踩着拖鞋就冲出去找我那对好像脑子开始不正常了的父母，一把推开门冲进他们卧室时才发现大哥也在，我还以为他是来要回余厥的，跟我是同一个目的，没想到他对我微微一笑，一句话是：“余厥没有被额外教导过，用着还衬心吗？”

        大脑里转着乱糟糟的念，我心想，这大概就是报应――这下轮到我来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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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和应该被我称为父母的人说这么长一句话，他们脸上的喜悦看起来肉麻而诡异，反正谈天说地话题就是回不到重点上去。我气的快七窍生烟，大哥放下手里的茶杯，对我温声：“若是不满意就退回去吧，看上哪个再换便是。”

        我没想毁了余厥的，跟着大哥至少在明面上他会有个晌亮而光辉的份，二把手耶二把手。若是真的变成我的私，那就不可能再担任除了理我私人资产外的任何职位。

        好好的人，转到我手上不足半日，因为家族里乱七八糟的烂规矩，就再不能被当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