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把衣服拿过来你再收拾，衣服我在这换就好。”

        “你说，我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我是谁，除了那个短命鬼，可我们甚至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

        “要是我不姓月，只是一个觊觎你把你掳回自己家里的普通人该多好，这样你把刀子抹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就可以心甘情愿地死在你手上了。”

        “我认错了，我愿意放你走，愿意尊重你，让你好好活着。”

        “boss，这些您不了，我来吧。”

        月初习抱着暮颜，目光深沉得让在混沌麻木中的暮颜都不安地动了动，在月初习怀里缩得更紧。

        那人回来后明显有些不快，默不作声地把满地碎片粥收拾完了，也没说一声就退了出去。

        “你什么时候，能再看我一眼……”

        “不是，别说了，去吧。”

        让他们难受的不过是他们用尽全力守护着敬爱着的月初习坚持维系这段互相折磨的关系，坚持留下一个恨他恨得想让他下地狱的人当枕边人。

        “你也能解脱，能不用再跟我这么恶心的人捆在一起，被着和男人上床。”

        “暮颜！”

        病房的地毯很薄，摔在上边看着很疼，月初习伸手要去抓住暮颜，暮颜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进卫生间，哇的一声把月初习刚喂进去几乎没变样的粥和点心全都吐了出来。

        “阿森，”他走出去叫自己的同伴，“给boss拿套换洗衣服，再带点消毒的药和创可贴来。”

        “颜颜，”他慢慢地摸着暮颜的脸，声音低得像叹息，“以后你想去哪，我不拦你了……没有什么比你还活着重要。”

        这意思就是一步也不肯离开，那人感受到了月初习的不安和对他们的不信任，神情里带了点说不上是恼怒还是不理解月初习的气愤。

        他终于敢向怀里的人低承认自己的卑劣，可没有人再回应他。

        男人咬紧牙关，声音有些凄惶，暮颜毫无焦距的目光突然颤了颤，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推开月初习，挣扎着下了床，虚弱的病支撑不住，他踉跄几步摔在地上。

        “，”外边那人压低了声音抱怨，“颜少爷又把boss伤了？”

        “从到尾，错事的人只有我。”

        “烬叔有送换洗的衣服过来，您先去换套衣服吧，这里我收拾。”

        哪怕暮颜选择离开，他会比死了更难受。

，眼神黯淡下来。

        不愿意承认他们有错，不愿意承认他们仰慕的人有错，所以有错的只能是暮颜。

        就像历史总爱把过错都推到美人上，人们不愿意承认他们扶持的君主并不圣明，不愿意承认他们把一个昏庸残暴的人推上了高位。

        哪怕只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声音，月初习也能基本构全对话的内容，他其实都听得见。

        洗过手换了衣服，把自己收拾好了，月初习才回到床边把暮颜搂进怀里。

        月初习在他们眼里是完美的，理的，他们理解不了这样死死抓着暮颜不肯放手的月初习。

        月初习点点，把手里的碎片扔进了保镖拿过来的垃圾桶里。

        月初习亲手带出来的那些兄弟会对他生气，会不解，并不是因为月初习对他们的防备和不相信，正是因为他们这些人都是月初习亲手带出来的兄弟，他们都知月初习相信他们忠诚到了可以为他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地步，在暮颜的事情上，月初习才会对他们更加不信任。

        “颜颜，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好过一点，我也好过一点。”

        可月初习不是，月初习姓月，被他看上而注定只能用不正当手段得到的人再无辜可怜，只要伤了他就是有罪的。

        “颜颜，我以前要你认错，是因为我卑劣自私。”

        两人声音都很低，刻意避着月初习，月初习坐在床边看着暮颜，想摸摸他的或者脸，却又因为满手污秽，只能作罢。

        “你受的那些苦，并不是因为你错了，你不喜欢男人没有错，你无视我，恨我，怕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