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被弄脏了，对不起。”

        “清泽你先在这里吃早餐呗。”御江澜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让沈清泽坐下，然後朝双手交叠置於前，静立於一旁的女佣招了招手，“想吃什麽就跟她说。”

        紧接着窜上背脊的，是刺骨的冰寒，以及几乎实质化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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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沈清泽心都十分脆弱，就跟玻璃娃娃似地一碰就碎，所以要对他进行神控制的话不枉为一个好时机。

        沈清泽有些後怕地握紧了御江澜的手。在这陌生的地方中他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江澜。

        然而直到他解决了早餐，江澜也依旧没有出现。

        为什麽，御程羡会在这里？

        来者在看见沈清泽时也是一愣，显然没有料想到他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但涌上心的喜悦随即便冲刷掉了那微不足的疑惑。

        方才出门时忘记跟江澜索要手机，不然他就可以看个社群解解闷了。

        “正好我还没吃早餐呢。”他附在沈清泽的耳边，用色情而缠绵的语气轻声说。

        “所以啊，我绝对不会抛下清泽的，我发誓。”

        沈清泽点点，又摇摇，一脸茫然。

        “就算清泽脏了也没关系喔。”不懂得爱，更不屑去爱的怪物残忍地编织着世上最大的谎言，“因为我最爱清泽了。

        但是这样未免也太没挑战了。比起饲养一只乖巧的猫，他更喜欢亲手驯化一只高傲的野猫。

        即便是在转角险些撞上两个迎面而来的女仆，她们也只是冷淡而恭敬地点点，随後绕过了他们两个。

        所以他要先将支离破碎的沈清泽修复，然後再亲手将他给打碎。

        沈清泽端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那麽你呢？”

        “既然如此，早餐就吃泽泽吧。”

        御江澜难得被噎了一下，终於多少有些理解为何他的狗爹每次被他噎到说不出话时都想一枪崩了他。

        在跟一个警卫而过时，沈清泽瞥见了系在警卫腰间的枪械与刀套。

        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想法也很扭曲病态的御江澜开口：“我当然不会怪你了，这又不是你的错。”

        心的感觉是如此酸爽。

        他愕然地瞪大了眼。

        沈清泽注视着他，泪水倾泻而下。

        餐厅很大，中间摆置着一张西式的长桌，至少可以坐下三十个人左右，长桌正上方悬着一盏华丽的吊灯，美得璀璨。

        “清泽，你还记得我昨天在浴室里和你说过的话吗？”

        沈清泽瞥了御江澜一眼，却发现对方好似早已习惯般地无动於衷，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带着他穿梭在偌大宅邸的长廊之中。

        “泽泽，为什麽打电话给你都不接呢？”察觉到怀中人的恐惧，御程羡慢悠悠地勾起一抹微笑，“坏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门边总算传来了一脚步声。沈清泽略带惊喜地站起，回过去，笑容却在看到来者时僵在脸上。

        这里……究竟是什麽地方？

        向来习惯准备繁复致早点的女仆在听见沈清泽的要求时不由一愣，但训练有素的她维持住了面表情，淡漠地弯腰鞠躬後，便走向了一旁的厨房备餐。

        这一餐沈清泽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他就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计算着时间的逝，期盼着江澜能够早些回来。

        沈清泽怯生生地抬起，睁着泪汪汪的双眼看着他，浑然不知此刻的自己有多麽诱人：“你不怪我？”

泽，都过去了。”

        “我要先去理一些事情。”御江澜察觉到了沈清泽的不安，於是又：“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最终沈清泽只和女仆讨了两片吐司夹荷包和一杯牛。

        沈清泽轻翕，止不住地发着抖。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在沈清泽害怕地往後退之前便一把扣住他的腕子，连拖带拽地将人扯入怀中。

        他不知该怎麽形容这种感觉，虽然室内布置是色系的调子，可给人的感觉却十分地冰冷而压抑，空气中随时绷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教人不过气来。

        一路上，沈清泽看见了清扫的家、佣人，以及穿着黑西装、着墨镜来回巡逻的警卫，奇怪的是他们却彷佛看不见他们一样，对路过的他们视而不见。

        折腾了一早，在安抚好沈清泽的情绪後，御江澜牵着他来到了餐厅。

        喔豁，这是得被PUA得多惨才会出现这种想法。

        毕竟比起结果，他更注重的是享受过程。就跟他的狗爹一样，他的狗爹这辈子生平没什麽爱好，但摧毁他的一切却恰恰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而他的爱好则跟狗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他还没病态到想要将沈清泽彻底摧毁，他要的不多，他只想要一只会和他撒的可爱物猫而已。

        怪物没说出口的是，所以你就乖乖待在我边，哪都别去吧。

        “没关系，我再说一遍给你听。”说罢，御江澜将沈清泽拽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情绪不稳的猫崽子，“无论要重复多少遍，我都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