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荣上前一步把干草整齐放进了槽里，一边从院中水缸里给槽舀水，一边回：“不是租的，是专给你打猎用的。”

        “怎么又租了，还要去城里？”

        他拍了拍，没顾主的劝阻，将它牵到了空地，侧拽着缰绳一跃而上，那原先还躁动着蹄子想要把他摇晃下来，可他坐的牢固，任凭它如何左右乱蹬，都稳稳当当钉在背上，这番游刃有余很快就让这大块了气，乖乖跟着他回了家。

        而孟荣把它当了礼物，送回了自己边。

        穆洪张了张嘴，对方这明显是先斩后奏，让他连拒绝的话都吐不出口。

        这倒是便宜了孟荣――他一到集市，便一眼相中了它。

        他转过问刚从房里出来，怀里还抱着捆干草的孟荣，一双眸子睁得圆圆的，满是疑惑。

        “您一看就是个武人，懂，我不欺您，这匹是当初战场下来的母的后代，看着野了点儿，然生下来就壮实得很，您要买回去，无论是赶路还是拉货驮物，保准都不亏！”

        穆洪鼻尖出了几声闷哼，弓着子了出来，后也跟着吐出了一点，他轻着仰躺在了床上，胳膊挡着脸，平复了几分钟，才面带羞窘的下了床，清理了与被自己弄脏的衣物，赶在孟荣回家之前，将两本春图偷偷压在了自己枕下。

        穆洪想，他合该给孟荣回个礼。

        “……嗯”

        主人在这镇上徘徊了三日有余还没碰到买主，好不容易遇到个驻足旁观的，自是热络的搭起话来。

        那之后没几天，孟荣就从镇里买回了一匹。不是先前的红砂与白面，而是匹才成年不久，通黝黑的公，这虽然年幼，但长得健壮，鬓油亮，在集市被主人拴在了一颗老树旁，它活跃的很，拽得老树枝丫上的枯叶哗哗向下落，只是不太认主，一见到旁人靠近就重重地从鼻子孔里吐气，蹄子还不时刨地，再加上在这种小地方，匹贵重又不好养护，还不如一驴子耐用，故而路过的众多行人，每一个将目光放置到它上。

        孟荣大约只是想让他打猎不那么累，可他不知，这匹黑，其实与那匹，从少年时代就一直跟在他边的老，长得相差无几。

        他看着它出生，帮它去上的血水，训练它服从命令，骑上它飞奔向战场，给它套上西戎最好的鞍，最终于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失去了它。

        孟荣直起来，望着他和煦地笑了：“穆洪，也收了我这份定情物，嗯？”

        “谢谢，孟荣。”

        穆洪这天正好去村东置换打猎来的，孟荣的宅子坐落在山脚，在村中本就是个偏僻位置，他又鲜少去村里人多的地方，是以村中人大多只以为他是个临时落脚的猎，不知他与孟荣同住，这倒给他俩省却了不少麻烦事。他拎着一袋拿兔换回的粮米，刚一踏进自家院子，就生生顿住了。

人替换成了孟荣和自己――他们亲昵而紧密的贴在一起，孟荣那曾无数次进出过自己的东西在自己沾满的间缓慢的抽动着，偶尔到那因主人的兴奋而不断翕张的口，炙热的温度进了肤里，点燃了更深的火……

        “若是放在以往，你早就被我带到战场了。”

        孟荣点了点，把银两递了出去。

        目光所及，一高大的黑昂扬立在普通的小院中，格格不入的同时，让人有种难言的熟悉感。他不由自主的走近去，伸出左手，迟疑而难以自制的摸上了的前额。

        男人的目光里似盛了泊湖水，他抿着嘴靠了过来，将脑袋枕在了孟荣肩上。

        说也奇怪，不喜生人的黑对他意外的没有排斥感，反而低把更往他手掌里凑了凑，那糙热的还了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