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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一抹浅笑。

        「您......」为什麽会这麽熟悉？

        原本伊里亚斯进来之前还有些担忧会被戳穿，毕竟邪神信仰光明神这种事听起来实在不怎麽令人信服，但他眼睁睁看着苏尔和一旁来迎接他的主教热烈讨论起圣典里记载的观点，简直对每个句子每个单词都到了倒背如的地步，不由得震惊了。

        苏尔看了眼紧紧牵着他的手跟在边的银发祭司，虽然被药水掩盖住了惊为天人的容貌，却依然能看见昔日如坚冰般的蓝色眼眸消成了一汪清澈的湖水，澄净湖面上倒映着的唯有他的影。

        银发祭司长出一口气，他会克服的。

        「啊。」苏尔见银发祭司一脸极度震惊的样子，这才想起他似乎没跟伴侣们讨论过信仰问题。

        那是黑暗中的一盏光啊，若是拿走了，那他将被四周噬人的幽暗彻底吞没，再不复存於世。

        只要神明永不离去。

        轻柔抚过发的手平复了心中的不安，伊里亚斯长出一口气，知神明又一次将他拉离这个自我厌恶的循环怪圈之中。

        苏尔弯了弯眼睛，「我在想上次你主持祝福礼的模样，很好看。」

        苏尔拟造出来的份是伊里亚斯游历时结交的浪行者，有着一颗热爱光明神的心，这次跟着伊里亚斯回教廷是为了能在神的气息最厚的欧维贝克近距离瞻仰光明神的神蹟。

        可一想到上次若不是他不顾一切跟回深渊信徒的据点，也许到现在都还不知神明的存在，伊里亚斯顿时心中一紧，下意识将握着的手抓得更牢了。

        「我没说过吗？我是个光明信徒。」

一个随从就出现在城门口，怕是会上就将这里挤得水不通。

        他们很快就到了教廷，进去之前伊里亚斯恢复成本来的样貌，知大祭司＂游历＂归来的教廷人员迅速把他们放了进去，也多亏邪神上没有一点深渊气息，否则教廷方面就是极度警戒了。

        被全心依恋着的对象用如此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称赞好看，脸比较薄的银发祭司只觉得整张脸都热了起来。

        他知自己实在太缺乏安全感，可那种彷佛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东西却又怎麽想都想不起来、活得像是行屍走肉的日子实在太过痛苦，伊里亚斯是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虽然现在的大祭司已经换成代理者了，但伊里亚斯二十年来的形象还是深植人心。

        「总有一天你会克服这些伤痛，」伊里亚斯想起了神明发现他很缺乏安全感的事之後曾经这麽说过，望着自己的目光温柔，「我会陪着你。」

        邪神注视的目光有些久了，伊里亚斯的耳尖也悄悄红了一半，忍不住转过小声问着，「您为什麽一直看我？」

        经过中央广场的时候，邪神想起了上次在这里看见伊里亚斯主持仪式的模样。俊美的大祭司清冷神色间带着一丝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傲气，整齐披落在後的银色长发如同最好的绸锻，神圣得就像是光明神真正降临於人间的使者。

        若要以信仰的年份来计算的话，或许没人会是比邪神还要更虔诚的信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