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母亲之前才交代过让我安心，我回来前父亲已检修了数十遍走廊的小灯。

        村里老人说，守岁一年，父母得一年康健顺遂。

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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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六年未归家，房间里竟是一颗灰尘都未落，走时刚添置的书桌角竟也包了浆，是有人时常摩的。

        我翻看着教育局新发的通知，注意力其实并不集中，以至于看到先生在瞟着我的神色，另只手似是在调小音量。

        只要不多想，就不会想到此时还是阴天，雪随时还会来，甚至更猛烈。

        林先生此时叫了我，我看向父亲，他已转过去，是要下楼。

        此时望向林先生，他脸线条柔和许多。窗外白雪反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安平和。

        我应了声。父亲红着眼眶连连说好，语无次说着好好休息、放宽心......如此种种。

        我未言，父亲轻声唤了声“文文”。

        饭后他坐在我幼时躺的床上，兴趣盎然的翻看着我的家庭相册。

        感谢林先生张张都听我絮叨，帮我回忆起童年许多来。更感谢我母亲，偶进来送茶水、水果也讲了许多我都没印象的事，母亲件件如数家珍。

        给林先生打了个个手势，他并未起。

        行文至此竟泣不成声，无法提笔。继续写下去唯恐了整页，白白浪费母亲特地准备的纸，只得下次再记。

        我怕黑，他从来都记在心里。

        我扶了他一把，竟被父亲手肘的骨硌到。

        不知为何家族亲戚都有相册的习惯，本来我只觉得多事，拍照都不情不愿。如今只觉得每一张都是珍贵的、散落的、难被捡拾的回忆。

        记于2.25日两点。

        随手拎了个苹果，起出门。

        忽的听到脚步声，父亲披着军大衣上楼，看我站着局促笑着说，是看看楼的灯有没有问题。

        至上过路神明，惟愿如此。

        爱这个字真的太沉太沉....

        我询问，父亲只说是农忙，累，便瘦了些，闲时就长回来了。

        也是稀奇，这都除夕了才询问，不在何地都晚了些。

        临近睡前林先生接到他父亲的电话，似是询问年在哪过。

        农村夜晚还是黑的，尤其是在二楼廊下。

        是我的名。

        其实也不必，我向来都是知晓分寸的。且懒得很，也不愿生些闲气。

        远几家灯火点点。更远的地方传来几声狗叫。引得院子里的鸡畜一起蹭动。

        先生是乐观主义者，与我自是不同的。

        正如今天的天气一般，昨日下的一夜的雪，早上便已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