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

        索尼娅亲耳听到，被汽笛和哄乱声掩盖的，震耳聋的尖叫声，虚弱又洪亮。那个卡特斯，穿着她的外套，死死地抓着大货车的舱门架，下半被卷进车轮里，先是被压断双，然后被不停的碾轧磨掉下肢。等到货车开出去约百米远时，连子都出来了。不止她一个，还有很多贫民。那些白色的货车被血迹溅得狼狈，开过之后，只留下一片凌乱不堪的雪地，可怕至极。

        索尼娅倒在地上，无法抑制胃里的翻，呕出一滩秽物。那个还活着的小孩竟然被她的呕吐物引，打翻了垃圾桶朝她爬过来。他脸上长满了黑色石，暗红的血从他嘴里的伤口出来，可怕又恶心。只有那双蓝色的眼睛还有些不同，闪着唯一的一点生机。

        他靠近了，气若游丝，索尼娅屏住呼才听清他在喊：“妈妈……饿……”

        那个孩子几乎要抓住她的裙子了，一个铁锤有力地飞来，直接从正面砸进了他的额、脑袋里，把他订到了垃圾桶的铁上。罗莎琳一个猛子翻墙下来，把那个垃圾桶踢得老远，抄起索尼娅的腰抱着她就往反方向跑。

        索尼娅不该这么弱的，毕竟她从小学起就是打架冠军，在中学就是杀人犯，更别说现在已经是连环变态杀人犯了。把脑花从脑袋里砸出来这种事，她干了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但这些经历，仍旧无法阻止她浑上下从到脚的战栗。

        罗莎琳把她带回了住，交给安娜。眼镜的文静女孩儿看着眼前脸色苍白一言不发的索尼娅，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她让索尼娅在浴室里站好，然后解开她满是污秽的衣裙，把花洒打开，翻弄她的每一寸肤，反复确认没有伤口，然后仔细地清洗。她其实不怀好意地反复搓洗了索尼娅还带着痕迹的脖颈，抚弄了她柔的双，但对方始终沉默着，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觉得自己无聊至极，自嘲般笑了一声，继续帮她清洗下半。

        当她给索尼娅穿好自己的校服，带她走出浴室时，罗莎琳已经从隔浴室出来了，短衣短，正在用巾拭半干的短发。

        “被吓到了？”罗莎琳冲着两人笑，翻开桌上的玻璃杯，满满倒了三杯。

        “我不喝。”安娜带索尼娅坐下，然后自己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

        索尼娅面如土色，颤抖着抓起酒杯抿了一口，是熟悉的，便宜劣质酒的涩味儿，她稍稍放松了一些，终于能发出点声音了：“那些人…到底是……”

        娜塔莉娅和切尔诺贝利总警长一起去的现场，暴乱的贫民只是乌合之众而已，狙手打掉刺，盾警收紧包围线、把犯罪者们抓走，最后再用那些感染者去回收源石碎片。啊，娜塔莉娅眨眼，她不该用感染者这个名词的，因为她会把切尔诺贝利打造得一尘不染，没有任何市民需要担心这种肮脏的疾病。

        她笑着看向被暴民推翻的轿车，爆裂的钢化玻璃还坚强地守着车窗，呈现出蜘蛛网状的花纹，被内外两面血浸染，漂亮极了。不过她的笑容迅速凝固、消逝了，她掏出手机联系家，问了几句，再三确认后，将手机一把摔到了警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很难相信那个手机竟然砸进了玻璃，卡在了里面，吓了警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