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这里，您同我说，愚钝的不是我，而是周围的人。”

        13

        释弢“噗嗤”笑了出来，声音还拖着重的鼻音，“真是大言不惭。我都经历了你的好多代祖宗啦。”

        脑后有细微的动静，符咒被摘下了，亮眼的阳光叫他一时间也睁不开眼睛，伏则缘用手掌为他遮挡了光线。

        先生的教导内容总是叫他感到困扰，因为他本不能理解

        他小心地将眼睛睁开了一点，一阵微风进了他的眼睛，却没有半分的刺痛感。他深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直接睁开了眼。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许久，最终落到了神明的上。

        “真的吗？”释弢依次摸过了自己的五官与脸型，仔细地与图像之中了比对，而后他的动作停滞了许久。

        此时，他也茫然地摇了摇。

        沿途，他们遇到了不少伏家族人，族人都震惊得不轻——全族谁不知他们族长冷淡，又憎恶他人的靠近啊？现在居然主动与一陌生男子亲密地手牵手？

了，就“看见”表示伏则缘的黑影朝他冲了过来，对方不由分说地抓起了他的手腕，“释弢大人，请您随我出来一下。”

        ＊

        11

        “为什么他们要找你，不找我呢？”

        伏则缘听见释弢声音发涩，看见那双媲美万千美景的眼眸失了光采，隐约有水色在闪，它们次显在了阳光下，却是以这种样子。

        “我不仅见到了您的父亲，还有您的母亲。”

        “真不像话。”释弢嘟囔了一句，了一把眼睛，慢慢地将脑袋搁到了伏则缘的肩膀上，“都千年了，也不找我。你才多大啊，七十多岁？怎么就找你了？”

        释弢看得入了迷，眼睛也不一眨，半晌后，喃喃：“则缘，据说孩子会与父母长得像。我与他们长得像吗？”

        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采取另一种方式来，可是先生是一步步检查，他又不得不听从先生的话，严格按照先生的步骤来。

        他的手掌被紧握住了，他听到伏则缘：“是您的父亲。是他告诉我的。”

        “释弢大人过去经历过很多代，未来就只有我。”

        伏则缘深了一口气，上前将释弢搂抱到了怀中，低声：“他们应该是怕您会为他们而感到伤怀。”

        ＊

        伏则缘第一次像这样将他的神明抱入了怀中，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温，那冷香不住地窜入他的鼻腔，这是他无数次在梦中才会遇到的情景。

        伏则缘带他去了外围的森林。

        他看到了无边无垠的蓝色天空飘浮的白色云朵，他第一次知原来云朵是有轮廓的，天空也不是灰黑色的。它的颜色有些像伏则缘某次穿的衣服，却又比衣服的颜色要来得更加皎洁纯净。

        释弢嗅到了青草的芳香，听到了溪的潺潺声，而他摸的是自己光没有符咒的手腕——没有一点浊气入的迹象。

        “释弢大人，怎么样？”

        释弢抬起了，问：“你不娶妻生子吗？为什么要让我成了你的未来呢？”

        原来好看且纯粹的东西不止是人类的灵魂，天空也很漂亮！

        伏则缘的声音之中难掩雀跃，“我领悟了一种新的结界。结界只作用于您，可以重现出神界的环境。”

        “这是怎么回事？”他茫然地问。

        白衣女子手指轻点怀中婴孩的脸颊，黑衣男子敛眸浅笑，眉宇间幸福的神采几近溢出。

        引气入，寻常骨的孩子多五日就能成功，极好骨的他愣是花费了整整半月。

        伏则缘手在半空中一挥，便有个清晰的图像浮现在了释弢眼前——是他在入定时看到的景象。

        释弢越发迷茫，“你又怎会知神界的环境是什么样？”

        12

        伏则缘自小子沉闷，虽得神眷，以及有很好的天资，却因为“悟差”而遭到奚落与嘲笑。

        伏则缘牵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想带释弢大人去一个地方，再告诉您这个答案。”

        伏则缘缄默了片许，方回答：“您的眉眼与鼻子像您的母亲，嘴巴耳朵脸型像是您的父亲。”

        ＊

        “我才七十多岁，但我已经肉成神，我能保护好释弢大人，亦能与天地同寿，永远陪伴释弢大人。他们……”伏则缘心尖颤了许久，方大着胆子，继续说，“他们大概是将释弢大人交给了我来照顾吧？”

        伏则缘在林中一棵树下停了下来，凝视他问：“释弢大人还记得这里吗？”

        用双眼视物，对于释弢来说，这整个世界都是陌生的，哪怕是他人的注视都叫他感到慌张。

        这是他脑中浮起的第一个念，未容得他多想，他迅速转过了，看向了伏则缘，“则缘，你见到我的父亲了吗？他长什么样子？”

        释弢心念一动，“则缘，我眼上的符咒现在可以摘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