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她提出质疑:“表哥，你说，就公主这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态度，她有把你当成夫君吗，她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吗？”

        卫连姬不想同纪瞻过去凑热闹，只带着几个侍女在芙蕖池畔闲逛。

        ――

        再如，在母亲这里受了误解，她闭门不见，一个人吃酒吃到烂醉，也不肯与他说个生气缘由。

        拿她没办法，但是又放不下。

        纪瞻望着满池芙蕖，淡淡地，隐有不耐:“文婵，你不明白，公主并不是外人所看到的那样。况且，我与公主的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江南的天也开始热了，海棠花谢，枝蝉鸣，无风，空气里都是闷闷的。

。

        纪家姑姑是从府里嫁出去的娘子，女儿与娘家侄子虽成不了姻亲，可毕竟还是亲戚，血于水，总不能叫别人一辈子不来往。

        这会又碰到了这表哥表妹私下会面，怕是会有一场雷霆之怒。

        可还是想看她摆出那副艳压群芳，倨傲人的架势。

        只见公主皎白的面上，凝固着没有一丝表情，只上的胭脂红艳似血。

        孟文婵柔柔一笑，贴:“表哥，我知你为公主说话，是如今屈居人下没办法。”

        涨红了粉颊，她有点羞涩地:“表哥，我从小就倾心于你，一直盼着能嫁给你的。我、我愿意等你，等你从长安回来。”

        如上回婚后归宁那日，回府的路上眼圈红红，明显就是哭过后的委屈模样。

        语气轻蔑，仪态高傲，宛如天上华月。

        他想要的，不是她准备的美食名酒，搜罗的孤本字画。对于口腹之，附庸风雅，他并不看重。

        驸颇重礼仪规矩，家宴是坚持要去的，与公主因此事争执，两人一大清早就闹得不欢而散。

        声音也是清泠泠的，从亭中传来:“表哥，这府里上下谁不清楚，公主待你就是玩玩心态。”

        只听公主又慢条斯理地:“青梅竹，再续前缘，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华阳不要的东西，宁可毁了，也绝不会留给别人。”

        叫人在烈日下无端生寒。

        美人都是蛇蝎心，越美丽，越恶毒，话本子里果然没说错。

        可她偏凶巴巴地，他多嘴问了一句，她就暴如雷，直接把他从共乘的车上赶了下去。

        不待纪瞻回话，卫连姬移步走了出来，娉娉婷婷立在孟文婵面前。

        映着那后一池碧波芙蕖，美人恍若惊鸿照影而来。

        孟文婵愣在原地，公主乌鬓花容，红裙婀娜，美艳不可方物。

        ――

        贵为公

        却是没想，一路踏过青阶回廊，在拐角小亭里看到了纪瞻和他那个表妹孟文婵的影。

        待到五月端午时节，公主的子已经好全了。

        “她来到纪家，份是尊贵，可作为儿媳，她不曾舅父舅母敬过一盏香茶，亦不曾放下段与长辈说过一句贴心话。”

        孟文婵着碧色衣裙，生得眉清目秀，俊俏可亲，是常见的江南水乡娘子模样。

        可是，她只想贪欢，不肯上心。连提及时，不是敷衍了事，就是嗔怒生气。

        她睡着的样子实在是很乖，细眉弯弯，香腮如雪，黑色的睫如停在花间的蝶，时不时轻微翕动，是楚楚动人姿态。

        青昭下意识地去看公主，不敢作声。

        今日纪府设宴，邀一众亲眷共度佳节。

        但作为晚辈，哪有过节避着父母亲眷的理，也比不得公主份贵重，行事恣意。

        孟文婵黯然。

        不知情的人会被她唬住，可若了解的，就知她是色厉内荏，外表多强，心里就有多怂。

        公主听闻今日纪家表妹会过来，本就心生不满，不想驸过去参宴。

        他想要她坦诚相待，能够从内心去接纳他。

        其中就包括纪瞻的姑姑，以及他那个退了亲的表妹未婚妻。

        纪瞻微惊，唤了一声“公主”。

        眼波微转，是冷艳而刻薄地笑:“他要一辈子都困在长安回不来呢？你可要等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