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春姐，”倪连
，“回家再坐好不好？这儿凉。”
“好。”他说。
没有一个人像倪椿这样，摇摇晃晃、神志不清，像是霓虹灯下超速驾驶着红色跑车的人，她在他面前停下车，一手掐着烟卷，向着他
出一口烟酒混合的气息。
...
空气里都泛着带冷气的甜味儿――像是冬季的冰激凌的感觉，刺激又甜腻。
她本来想这一年过去就逐步移居到阿富汗的。
“回去吧。”舒玖突然。
“这是哪儿？”倪椿突然问。
没好，――她很少感受到人类之间深刻的情感――爱情、亲情、格外重的友情，她都有心无力。
换来了一个真正混合着烟酒气的吻。
她付出、给予，几乎不求回报。
多烂俗的梗。
还没等他意识到，倪椿就又开口：“我想在我的房子里，买很多懒人椅，买一个帐篷，买两个冰箱――一个放在影音室、一个放在厨房，我还要买很多挂毯，然后，再养一只猫......”倪连一样样听着，这些东西都是倪椿家里有了的――除了，一只猫。
她就坐在驾驶座上，眼神看不出太多情绪。也没有说太多话，甚至这两三句
本算不上是情话。
可倪连莫名地就被
引住了，他毫不犹豫地坐上那辆跑车的副驾驶，乖顺得像一只猫。
倪连听过很多动人的情话，从小学到高中，不乏女生向他表白、男生也有。
又空了。
多真呢！
倪椿慌慌张张地跑了，到街上才迫于国际警察的衣服勉强慢下脚步。
她总向舒玖献宝，很多事情都殷勤至极。
“你喜欢过一个人吗？”倪椿开口，声音与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却让人莫名觉得伤感。
不是落空。
“你喜欢我好不好？”
这种甜在倪椿亲上来的那刻达到了
峰――又多了一丝醉醺醺的、酒气。
“你家啊，春姐。”倪连回答，只当她是喝醉了不清醒。
“我想让你当我的猫。”
“我也没有。”这是倪连没料想到的――他刚刚还以为倪椿是受了情伤。
他抱住了她。
倪椿不禁想苦笑，却有些牵不起嘴角。
倪连
形有些僵住，他退回来面对着倪椿。
她以为这就是爱情，暗恋在心里被她愈演愈烈、熊熊燃烧。
说完了也不知该回哪儿。
他松了一口气――自己都没意识到。
不知还有什么应该
的了。
可那份假的情感。多真呢！
可他们全都是捧着赤城来的，一本正经、礼貌又得
地屈下来，问他：请问，你愿意吗？
倪椿还在继续说：“我听人说，猫是要喜欢主人的。”
灵魂在这八年多好不容易
满，现在也轻得好像一阵风就能
走。
她总想把舒玖护在羽翼下，又希望舒玖过得自由。
现在又打消了。
“你真可爱。”倪椿看着倪连冻得发红的脸颊，眼睛闪闪发亮起来。
“什么奖励？”倪连扭
问她，也没指望她会回答。
“没有。”他听见自己说。
喜欢上舒玖的那刻，她觉得，这病大概是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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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连好不容易制止了她。两人不可避免地
于一种尴尬的姿势。
黏腻的空气在今晚真是让人呼困难。
计划也空了。
...
是没有了。
“这是给你的奖励。”倪椿这时候已经被背到背上了。
“？对，我要！”倪椿好像突然得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突然手脚并用起来，试图用说服面前的人，“我们吧！你长得很漂亮。”
到家之后，倪连把倪椿放到卧室的床上。
“你骗我，我没有家。”倪椿拽住他，把他拽得被迫俯下来。
在这个故事里，她们爱着、又相互救赎着。
它假得多真！
倪椿的心里又空了。
她没想过这些都是自己幻想的――在无数个灰色空
的日子里，干枯的灰尘，阻的天窗，她借舒玖的形象，幻想了一段感天动地的暗恋故事。
两杯咖啡几乎都丝毫未动地摆着，那是这两个人的两种不适应。
倪连看着路边石凳上坐着不肯走的倪椿，无可奈何地蹲下来，――半小时前，倪椿的同事给他打电话叫他来接人――因为他跟倪椿同姓、又在星标联系人里。
“可爱奖。”倪椿在他笑了，笑得他的大脑神经都有些麻。
又空了。
倪连被倪椿的表情吓得一惊――无穷无尽又无
无求，空苍凉得过分。
“回去吧。”她对自己说，又似是复述那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