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听他这么说有些语，但仍是理直气壮地吼：“这一带的夜灵就你出现得最频繁！”

        “污秽的、邪恶的怪物！今天我就要在这里为我兄弟报仇！”

        “……就算是夜灵，也会有好人的呀？”

        而那边被围攻的夜灵虽说不像恶魔一样无法见光日，却有着与他们相似的境遇。明明是被安上了无法确定的罪证、被以多欺少的这种时候，也不会有任何人与他为伴。一次一忿怒涌上心口。

        “希尔看上去哪里有钱了？”

        “他背叛了我的同伴！把他们引进陷阱、拿走食物，害我的同伴活活饿死！”

        “杀了他！杀了他！”

        人群大声喧闹、着口哨，对他们来说这场闹剧不过是像看着屠夫宰杀牲畜一样，夜灵也只是如同牲畜一般供他们取乐的对象。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夜灵。

        夜灵的笑意更甚，星辰般璀璨的深苍色眼眸眯成一条：“是吗？这么说来，你们不是都没有看到吗？世界上的夜灵不止我一个吧？”

        “背后刀子的畜生！”

        夜灵的反应极快，在刀尖离他的背大约还剩五公分时，他的像柔而灵活的蟒蛇一样弯了下去，单手撑地一个翻，再度面向这边时双手间已不知何时多了一对匕首。

        “哦――哦――！”

        因为血统并不纯正，他的脸庞轮廓分明，棱角颇为深邃。为年轻的暗夜居民，他笑起来的模样无论如何也带着些邪佞与轻狂，但她看在眼中，却仿佛被握中心脏――那是她所见过的最纯粹、最明净，如同倒映着闪耀星空的海面般清澈的笑容。

        “而且夜灵都是诈狡猾、恶毒阴险的家伙！”

        “……”

        他双手背在脑后，站姿闲散。一漆黑紧装包裹住修长瘦的躯，乌色肌肤和发如夜一般纯净透明，只有那对尖尖的耳朵昭示着他与灵同宗。若是在夜间，即使是眼力最好的弓箭手都不一定能捉住他的影子。

        “杀了他！”

        “真恶心那！”

        夜灵只是散漫地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眼中略带笑意。路人议论纷纷，艾尔妲西亚看见他轻巧地避过那两人的攻击，这才开口：“我可不认识你啊。”

        “不认识？！”其中一个人说：“三个月前，你为了私吞宝物杀了我兄弟！我一路从利甘找你到谢拉林！”

        “邪恶狠毒的渣滓！去死吧！”

        把书卖掉之后再跟踪那个人，等他死掉了拿走他上值钱的东西，再用某种方法把书回收，这就是商人打的如意

        他好似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一样，仍旧笑着，但这些话听在艾尔妲西亚耳中分外刺耳。离得有些远，她不敢在人群中太过显眼，只能稍稍抬起，夜灵耸了耸肩，似乎觉得与他们纠缠太过无趣，转正要离去，两人一拥而上从背后朝他刺去。

        “对！对！”人群中也有人起哄，“出去！肮脏的东西！”

        似乎听到谁在叫她，她离去前回望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对上了的那一刹那，他扬起了嘴角。

        “出去！”

        翡涅纳和塔兰缇亚这几天都在外面搜集情报。他们打听到那个商人只会把书卖给人类，碰到那本书的人会在一天内神志不清直至死去。在希尔之前，它曾被用来骗了两个人，那两个倒霉鬼的共同点是据说看上去都有钱。

        “因为那把短剑吧。”

        她不大却清晰的声音在周围的嘈杂声中十分醒目，夜灵用稍稍惊讶的表情望了过去，但看到的只是她遮住脸的帽檐。

        “出谢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