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涅纳来劲了，“那是什么？难你们还有对抗魔人的特殊能力？”

        “那是交易，肮脏的交易。”多瑞安转了个圈，朝向对他发问的灵。皱着眉说了句：“这名字听起来真别扭。”

        实际上，就人类的极限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那就不用了。”希尔冷声。

        不仅是恶魔，内还着魔族的血，这个能令他人闻风丧胆的份，对艾尔妲西亚来说好像也没那么震撼，至少她自己没什么实感……她恍了恍神，比起这些事，她更加在意的应该是另一个才对。

        “还是说，无人教汝？若是这样也情有可原，毕竟汝的份……”

        “吾等透彻自然的能力，能发挥出比之汝等强上数十倍的魔法。想必汝等也知，灾痕之海是如何来的。”

        “连区区一个魔人都打不过……”

从之前的温和变成了严肃，还带了些不可置信，让她觉得如果自己承认，下一秒就会被他的眼神剐成肉片。

        他轻飘飘地甩了一句：“理论上来说是能够到的。”

        “……既然不知，它对汝有何意义？”多瑞安双手交叠抱在前，瞪着她的样子就像看到了什么从未见过的东西。

        翡涅纳目瞪口呆，他觉得自己这时候插话也是自取其辱。

        “……人？是跟我们一样的……恶魔吗？”

        “哈？灾痕之海的传说……是真的？！”翡涅纳惊叫起来。

        “……”多瑞安盯了她片刻，额上浅浅的纹路起了皱，中低了一声，“……是啊。”他将视线往上，游到房间墙角燃着的火炬上，从天花板上转了一圈，“该从何说起呐……”

        “吾等的使命，是要去救一个人。”

        “不过，无妨。即便他忍受不了，今后吾亦可以教汝。”

        “汝可知这个名字是谁的？”

        他无视了翡涅纳的抗议，望着艾尔妲西亚说：“吾没有见过魔人帕斐佐伊。但……就血缘上，他确是汝的祖父。”

        翡涅纳突然涌出了想打他的冲动。

        她歪了歪，样子既天真又无知，天真到让人觉得残忍，让人觉得如果多瑞安现在让她去杀光这座城的人，她也会用这种表情照。

        塔兰缇亚又把珠子转了过来，“但那种名为Sors的能力，只对人类生效不是吗？”

        隔在目前的南大陆和北大陆之间的那条海，据说是一个恶魔将整片大陆劈开所形成的，但这是传说，谁也没想过它竟然是真的。除了希尔。

        “那您在书上提到的……我的使命又是什么？”

        其实就人类来说，被魔人打伤没什么好丢人的，能从魔人手下活着厉害就很了不起了……可多瑞安那赤的鄙夷让艾尔妲西亚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羞愧地把埋了下去。

        多瑞安想告诉他们不用转动珠子他就可以转，良好的教养迫使他面对着对方说话，但现在他们显然误以为他是因为珠子转动才转的，一错过解释的时机他们就开始转个没完了，他思索着一定要找机会开口说这件事。

        “那是一回事，吾族的力量是另一回事。”

        “恶魔吗……的确，他们这样称呼吾等呐。”多瑞安眯眼笑了下，显得不屑，“

        “说话别说到一半啊！”

        “……”

        “我从您的书上才第一次知它呀？”

        “汝可是吾的族人，竟被那阿赛斯打成这样？！”他的声音稍稍高了些，明明被打的是艾尔妲西亚，他却好像比她还要感到耻辱。

        “越听越迷糊了。”翡涅纳说：“还有你对我取的名字到底有什么不满？”

        “……”

        “是厄尔卡拉索……我的国家的光辉女神……怎么？”

        多瑞安眯了眯眼，想了一会儿，摇着说：“……罢了，陈年旧事。汝还是去问格拉维塔吧。”

        多瑞安又看了艾尔妲西亚几眼，“吾不明白汝那位叫希尔的老师如何能忍受得了……明明拥有如此天赋……”然后怜悯、轻视、同情、可耻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

        “我是为它而生的，不是吗？”

        “……不……我有老师，他叫希尔……”艾尔妲西亚弱弱地说。

        然后他压轻了音量，语调却了些沉重。

        “但是，恶魔跟魔族也是敌对方吗？那为何艾尔妲西亚的祖母和祖父……”

        多瑞安奇了，“汝不知？”

        “……”

        希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嘲弄地朝她瞟了一眼，她死死地埋着，像挨了老师批评的学生，连看都不敢看希尔跟多瑞安，惭愧得几乎要把埋到翡涅纳怀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