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难事吧。

        但他的力气很轻，只让她感到有些麻，毫不掩饰的暧昧气息弄得她的耳旁一阵发热。

        然后他了，嘴沿着她的太阳游走到额，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她的眉，手掌则慢慢覆上她心脏的位。

        “……”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这爱抚并不会让人联想到什么旖旎的场景。要说的话，只有被外冰冷的猛兽缠上的感觉。艾尔妲西亚抖了一下，那冰冷连带着她几不可闻地呜咽了一声。

        “怕不怕？”他勾起嘴，吐出魅惑般的低语。

        同样的话他在不久以前也对她问过一次，但比起那次面对强者的迷茫不安，这次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的，是他那如同锋刃般酷寒的锐气，直直地指着她。

        其中的差别大概是，上一次的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当他发现了她的份之后，她在他心中的定位已然区别于此了。

        从上面看下去，她长长的睫微微颤抖着。细长的睫是跟发同样的浅金色，却因为一一分散开来，看上去更加接近白色了，颤抖起来就像抖动着的雪白的羽。

        透过她的躯传递过来的恐惧，让他心中的望膨胀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一想到她那张天真的脸上即将出现怎样的绝望，他全上下几乎每一个细胞都要兴奋起来了。

        他将要摧残如此脆弱之物、玷污如此洁白之物――这真是令人想要放声大笑的时刻啊！

        到什么程度她才会开始示弱呢？如何对待她她才会屈服呢？她那固执能坚持到何时呢？

        这期待像一份份美味的餐点，引诱得他内的野兽蠢蠢动，他的血为此鼓动、为此沸腾不已。她微微战栗的躯对他来说就是降落在干旱之地的雨水，他收紧手臂，满足而喜悦地叹息着将她搂进怀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她此刻的表情。

        然而在他抬起她的下巴之前，她低低地发出一声、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的呻。

        “……呜、……痛……”

        夜灵愣了一下，以为自己一瞬间听错了。

        实际上他深知自己的耳朵听错东西的可能，比他暗杀失手的可能还要小。

        她垂下半眯着眼，惨白的脸衬得眼角一点泛红更加明晰，痛苦中带点委屈，俨然泫然泣。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如此惹人怜爱的少女脸上，十个人中大概有九个会为此感到不忍，而剩下的一个也脑空白了一刹。

        但并不是因为爱惜或垂怜。

        啊――大概就是，在期盼着久旱逢甘霖的时刻，却发现迎来的是海啸的那种感觉吧。

        她是想要勾起他的同情吗？不，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这却让他突然感到索然无味。

        她的逞强呢？她的固执呢？她的执拗呢？就好像她为自己筑起的铁墙一霎之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而对于想要亲自一点一点砸烂它的夜灵来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恰到好，太过恰到好了。所以当反应极快的夜灵察觉到这一茬的时候，已然为时已晚。

        在他惊讶的瞬间，下意识松了松她的手腕，她正是在那一刻蓦地抬起来，往他下巴用力一撞！

        “唔！！”

        继而他怀中就空了。

        她用瞬移术闪了出去，只是一小段距离，她又毫不停顿地跑了几步，直到安全距离以外听到没有追上来的声音才转过，警惕地望着他，一边治疗手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