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难以置信，但这下面确实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以及那种空间。

        过往，自己的族人曾在这里躲避过人类的追捕，似乎也不是什么多奇怪的事情。虽然这地方离敌人很近，但对于满世界都是敌人的他们来说，这里足够隐蔽，还有防护用的机关存在，已足以提供一时的庇护了。

        “汝为何要这么？”多瑞安突然问。

        “什么？”她反应了一会儿，明白过来他可能是问自己为什么要帮夜灵，反问：“您觉得我的不对吗？”

        多瑞安不置可否，清冷的声音在宽广绵长的过中回响：“再等一会儿，他与魔兽的战斗就会结束，无论哪一方活下来都已疲力尽，汝可尽收渔翁之利。”

        唔，原来连多瑞安也无法确定夜灵的胜算啊，看来她得赶快了。

        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多瑞安见她沉默，继续说：“吾不会责怪汝的任何选择……但汝要记得一点：吾等的力量太过强大，因此更要克制自己的内心，让天平不要倾斜。”

        艾尔妲西亚似懂非懂，一边跑一边点了点。

        “我刚刚看见一个男人……被人类杀死了，然后就在那个地方，”她指向左边的墙，“他化为一个庞大的黑影……将边的人都吞了进去。”

        “那就是恶魔。”回答者的声音平稳如镜，“在吾等死后出现的，能让吾等的不至于落入敌人之手的‘法则’。”

        “它是帮助我们的吗？”艾尔妲西亚又踏入一个传送阵。

        “不……或许不算吧。它只会在汝死的那一瞬间出现……如果那时汝想要它出现的话。”

        魔兽，人类，还有与自己有着同样双眸的过去的族人的影像出现在地的各，在愈加深入的地方就越来越多，当艾尔妲西亚经过第三个传送阵时，四周已满是凄惨的景象。

        色彩奇异的雾气四弥漫，脚底的水漫过了膝盖，到都是还没来得及化的魔兽的尸。

        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有若隐若现的过去的浮影，那些情景太过目惊心，她浑的血逐渐冷却下去。

        多瑞安似乎没察觉到她的不适，自言自语般低声说：“这个迷，是在许多年前……吾的老师的年代修建而成。”

        “吾将它作为实验场，增建了地和传送阵，倒是没想到之后能派上用场。”

        艾尔妲西亚扶着墙，脸色苍白地了几口气。

        “在安历艾拉境内亡的族人们被追到走投无路，不得已躲进了这里。”

        “当吾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们已在这地下生活了半年……”

        她跟在多瑞安后，努力让自己目不斜视，仅仅是克服这一点耗尽了她的力，连经过了第几个传送阵也不记得了。

        多瑞安终于回看了她一眼，淡然说：“之后发生的事情，如汝所见……吾赶过来之后，这里已经变成地狱。”

        “……呼……呃……”

        她不知该把视线往哪里摆，哪里都一样。她从未惧怕过黑暗，此时却希望能快点见到地面的阳光。

        多瑞安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仿佛雪上加霜般指着斜前方的角落对她说：“那是莎莉亚。”

        “那是乔理。”他指着脚下。

        “那是费兰。”他转过来，指向她不敢看往的后。

        每走过一个地方，他就会将幻象中出现的人的名字告诉她，那些逝去的族人无法留下尸骨，能将它们留存在记忆中的人这世上也已不复存在。就连这些过去，也只有她跟他能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