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索菲亚的眼神复杂而怜悯，已经明显变成了“认识他这么久才知他怕不是个傻子吧”。

        兰卡左看看，右看看，察觉了索菲亚不对劲的眼神，塔兰缇亚才又解释了一句：“嗯……没有你想得那么像，只是，她们……”

        他沉思了几秒。

        “都是女孩子。”

        “……”

        “……”

        索菲亚扶额，不再试图去理解他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兰卡则好奇问：“在灵眼里，女都是一个样的吗？”

        “并不是。”

        虽说要跟灵聊天，却一时紧张，连自己要提什么问题都忘了。而塔兰缇亚也没有主动打开话题的意思，万一说别的他不想回答怎么办？兰卡只好顺着刚才的话题说了起来。

        从索菲亚女士的态度看来，“那个人”必定跟灵阁下关系匪浅，而看到自己会想起来，那么排除掉家人的话……

        “我想知……那个人是您的，呃……恋人？”

        塔兰缇亚摇，坦然说：“她喜欢队长。”

        队长？又是一个灵？还是人类？

        “她是您的学生？”

        塔兰缇亚依然摇。或许有好为人师的灵，但那一定不是塔兰缇亚。

        “呃……”

        兰卡这下被难住了，在她有限的认知中，亲密的关系似乎就那么几种，接二连三被他否定，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猜。

        这时，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的索菲亚趁机问：“你呢，你喜欢她吗？”

        塔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固然是喜欢艾尔妲西亚的，他也知自己的喜欢跟对方所说的喜欢不是一回事。

        人们常将喜欢与爱混为二谈，似乎说喜欢时程度便淡些，说爱时便深些。人们可以喜欢很多东西，却不一定会爱很多东西。爱便意味着独一和特别。

        或许有些人天生能将自己的偏好分为三六九等，决出高低，塔兰缇亚却不到。

        他对许多事物都有喜爱之心，纵使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对什么有特别的偏爱，若说伊莉茵是特殊的，他也无法决出那特殊有几分。

        他喜爱日光，也喜爱月光，依莉茵找得到便找，找不到便不找。小鹿有小鹿的可爱之，花草有花草的可爱之，艾尔妲西亚有艾尔妲西亚的可爱之。

        他喜欢艾尔妲西亚，喜欢队长，喜欢希尔，喜欢伊莉茵，说他爱他们也无妨，在他眼里那都是一样的。

        他不回应也只是不想回应。即使他说了喜欢，那也是对方认知中的不喜欢。

        塔兰缇亚不喜欢谎言。

        他只是说：“她叫艾尔妲西亚。”

        兰卡是个知足的孩子，短短几句便心满意足。索菲亚心里倒是五味杂陈，她看着塔兰缇亚的目光也不知不觉中带了些说不清不明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