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时走的？”

        “地八子！”小力冷笑着：“你给那些小姐们介绍活，她们给你多少回扣哇？”

        “快半个月啦，他妈的，不回来了！”我把切好的香端到餐桌上。

        依我的看法，这种天气最适合于饮酒作乐，不过，总是一个人这么自酌自饮的未免太无聊了，如果能够邀几个狐朋狗友同饮同乐，喝他个一醉方休，灌他个昏天黑地，那将别有一番情趣。我心里很清楚，与这些家伙聚到一起肯定没有好事，不仅仅是喝得酩酊大醉，有时还赌个天昏地暗，再不就是嫖女人，反正在这伙人中绝对不会有什么正经事发生。

        “是啊，再怎么憋得难受，也不能随便逮着个小就啊！”小力喝了一口酒，一本正经地说。

        “这个呗！”地八子伸手掐拧一把我的老二。

        “老张，你媳妇呢？”地八子走进屋里，眯着一双近视眼，贼眉鼠眼地环视着空空的房间。

        “没事，没事，啥事没有！你呀，胆子太小啦，咱哥们不给你往外说，谁能知哇，你媳妇就更不会知了！”地八子说完，哪里还我同意与否，钻进里间屋便开始拨打电话。

不出声来。于是，我作困兽犹斗之状，拼命地挣扎着、挣扎着……

        “喝酒哇？”

        “没有，她不在家，我除了上网就是喝闷酒，本没想那种事！”

        “哎，哎！”地八子鬼鬼脑地跟着我走进厨房，神秘兮兮地说：“哎，哎，老张，这机会可难得呀！趁你媳妇不在家，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在家里胡来，让我媳妇知了那还了得！”

        “没听出来？怎么，几天不见面就把咱哥们给忘啦？”

        “哦，我听出来了，你是地八子吧？”

        “他妈的，几天没见，你倒真是出息啦，还会他妈的ＯＫ，少那些洋词，俺听不惯。得啦，就这样吧，我先买点菜去！”

        “ＯＫ，妥，哥们上就到！”

        我死没死？到底死没死啊，我满怀恐惧地睁开惺忪的眼睛，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躺乱纷纷的床铺上，鸭绒被不知什么时候甩到了地板上，床单也搓得皱皱巴巴。隆冬惨淡的阳光透过厚实的窗帘布隐隐约约地进昏暗的屋子里，懒洋洋的太阳眨巴着无神的目光好似一块圆盘有气无力地半悬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无言地通知我——天已经大亮，比我还要懒的家伙，你该起床啦！

        望着室外漫天纷飞的晶莹雪花，我心里暗暗想：这种天气什么事情都不能啦，外面冰天雪地，行动极为不便。那不，你看看，那个骑自行车的家伙摔得好惨啊，躺在路边，半天都没爬起来。

        过完瘾每人给她一百块钱打发她回老家！“地八子一边给自己酌上一杯白酒一边辩驳着，直说得嘴里吐沫星子四飞溅。

        最终，迫于百无聊赖，我还是不由己地拨响了电话：“喂，你是谁呀？”

        “回娘家去了！”我走进厨房，把各种现成的熟食分类放过碟盘里。

        “今天将有好戏上演！”从里间屋走出来，地八子满面春风地嚷嚷：“各位，老张的媳妇回家串门去了，把我们的铁哥们就这么给晾起来啦。老张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货了，刚才，我给他传了一个小娘们，上就到！”

        “啥事没有哇，闲得闹心！”

        “对，老张，你在干什么呢？”

        “你来吧，把大乐、小伟、小力都给我找来，咱们哥几个好好地喝一场。”

        “哎，老张！”地八子往我边靠拢过来，把他那个里出外进的、满口黄牙的臭嘴附在我的耳朵边低声说：“哎，老张啊，光喝酒那有啥意思呀，哥们给你传个小娘们来陪你喝，陪你玩，那有多好哇！怎么样，想不想要？”

        令人遗憾的是，这个瑞雪漫天的美好夜晚我却意外地了一个无比沮丧的恶梦。这种晦气的想像无端地闯进我的梦境肯定与我最近一个时期以来烦闷的心情有着极大的关系，一向温柔贴的媳妇抛下我独自一人回了娘家，真是说走就走哇，一住就是半个多月。

        “什么想法啊？”

        “嗨，你们啊，都想到哪去了？大家都是铁哥们，我还能胡弄你们吗？等一会来了你们好好看看，相不中可以不干啊，鸡巴长在你们自己的上，干不干是你们的自由。如果相中了，还是跟以前似的，咱们大伙一起来，肯定整迷糊她！

        “人长得怎么样啊？”小伟将一块狗肉进嘴巴里，一面嚼着，一面满脸狐疑地嘟哝：“咱哥们可都是有档次的，别净整一些站路牙子的，十块钱就干的，都快甩厢的泔水桶来胡弄咱哥们！”

        我垂丧气地从床上爬起来，依然惊恐万状，脑袋嗡嗡响个不停，昨天夜晚我又喝得酩酊大醉，直到现在尚未清醒。我披上睡衣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咦？一夜之间外面突然银装素裹，冬天里的第一场瑞雪就这样悄悄地却又是珊珊来迟地光临到这座纷繁喧嚣的城市里。哼哼，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纯粹是想跟我开个玩笑，想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唉！我百思不得其得：她那个穷娘家有什么好东东引了她啊，何以乐不思蜀呢？看来，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的古训还是有其一定哲理的啊。我每天所能的只有两件事情：喝酒和上网，色站上那些搔首弄姿的放浪靓妞看得我眼花缭乱，魂不守舍；各种肤色女人的大特写把我的小弟弟撩动的坚如铁，蠢蠢动，搞得我坐立不安却又无从发。

        撂下电话，我匆匆赶往市场采购酒菜，当我满载而归时，地八子和其他几位朋友早已等候在门口，这些家伙一提起喝酒积极最高，恨不得借条向我这里跑，从来没有过一次迟到误席的纪录。

        “地八子，你厉害啊！这些小娘们你都是他妈的在哪掏弄来的啊？”大乐点燃一烟，漫不经心地问地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