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前些日子，用铁翻修过，保是大罗金仙也插翅难逃……”

        他双膝一弯，已然要跪。

        “今日无功而返，是我之过。”

        这主簿废话许多，李瑛与赵蕴却皆是一言不发，里三圈外三圈逛了个遍，赵蕴甚至强撑着胆子，探探脑地不住打量。

灯烛，领着他们下了地，“不过狱中犯人，大都是些将死之人，一般也闹不出些风浪来，哪需您亲自来看。”

        此话一出，别说主簿是个清闲小官，亦吓得后背寒一竖，不懂是哪儿得罪过定北侯，兢兢战战地回，“这这这，下官冤枉，岂敢蒙蔽圣人。”

        “要看！”回他的是那不知来历的小娘子，巧的就是，李瑛还听她指令，依言，“近半年来的名录，都呈上。”

        主簿便觉是死到临，明日就得踏上发边疆的路，惶恐：“将军，不不不，侯爷，我一个七品主簿，哪能知里诸多事宜，哎呀，真的是……”

        “这，小人手边还有名录，将军还需细看否？”

        李瑛高大巍然，与他们这些终日饱食的京官不同，自有悍勇气概，仅是站在这儿三言两语，再瞥了他一眼。

        “萤……”

        “四月廿六，元汀没来过大理寺？”李瑛将名录扔进主簿怀里，神色冷峻，“若在天子眼子下作假，谁也保不了你们。”

        他官场混了多年，迟迟未有出之日，也懂有些话该问不该问，出了牢狱，老老实实地捧出名录，任他二人蹉跎了整个上午。

        主簿谄媚地连连称好，然心中也犯起疑虑，什么来？连李瑛都对她毕恭毕敬，总不成是个公主、丞相千金的？

        伏首书卷中，细密小字看得赵蕴脑仁发涨，腹中空空竟也咕噜地作响。她在太学念书时，都未这么认真翻阅书卷过，现下以指尖对准一个字一个字地查看，生怕漏下。

        这可叫主簿更是大开眼界，岂有这小娘子坐着，李瑛站她侧陪衬的理，心外面传得腥风血雨，定北侯喜好南风，还在侯府外养了好几个男外室，也不见得都是真的。

        半明半暗下，看得她双眼发酸，视线所及之，白茫茫囚服都分不清是男是女。

        那主簿正滔滔不绝，近些日子京城内偷鸡摸狗的都少了许多，想来是倚仗着西凉军人，有威慑之用……李瑛只听她小声的抱怨，问，“什么没有？”

        “中犯刑之人，应是都押送于此，可还有疏漏？”

        “你不必自责，许是萤她并未关在此，我看还是要问问我二哥，虽说他是忙得见不着人影，也还是能问到话的。”

        “四月二十八日……怎么才看到这儿，怎么会这么多！”赵蕴丧气地看了看垒如小山高的纸堆，靠在那堂上的圈椅上一声哀叹。

        “算了，没有就是没有。”赵蕴最怕，或说是最烦，动不动就与她磕告罪的，仰与李瑛，“大不了我回去问二哥……”

        “好困

        他一目十行，速度极快，刷刷几下便翻完一本，转过与主簿，“将你大理寺记录扣押人的名簿，也都一一呈递。”

        “没了啊……李将军，鄙人是一五一十，都给您找出来了，不曾听说过，还有其余的记录。”

        主簿千恩万谢地送他们出了大理寺，赵蕴饿到快前贴后背，胃里翻江倒海。又因起早了，困得上眼粘住下眼，呵欠连天。

        总算看累了，赵蕴极低声地，“怎么没有……”

        “累了？”李瑛弯下腰，接过赵蕴手的名簿，“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