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动作从容温柔地,把他的手从胸前挪开,落指在他脉门之上。
温锦灿烂一笑,“多谢父皇认可赞许!外祖父虽不知身在何处,但锦儿没愧对他留下那么多的医书,没辱没他老人家的名声!”
忽而殿中,一阵芬芳。
“呀!是紫莲!紫莲又开了!”看守紫莲的宫人惊呼。
就连后宫的嫔妃,都不能来向皇上道贺,皇上只去了一趟太后那儿,便回来了。
“你真是师承姜院判吗?”皇帝盯着温锦的眼睛问。
温靖倒在地上,四方几已经撤下。
“这怕是他陪你,陪钰儿守的第一个岁末。”
“朕醒了!”
小半碗茶水入腹,皇帝果然神清气爽,心头的压力、烦闷、焦躁……似乎都被甘甜的泉水冲散了。
“皇上没有喝酒……”方旭说完,就后悔了。
“哦……”温锦连语速都放慢了,“不必惊慌,父皇身体康健,没有大碍。只是正在服药,不宜饮酒。我记得,我说过了。”
萧昱辰果然已经来到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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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没喝酒,那就是犯了罪,下了大狱的温靖在太极宫宫殿里喝酒了?
温锦没说话,她摸了脉,又扒开皇帝的眼皮子瞧了瞧。
温锦微微一笑,取下水袋,给皇帝倒了半碗水,“父皇不宜饮酒,喝点山泉水吧。”
往年这个时候,宫中十分热闹,盛大的宫宴,漫天的烟花,无数的宫灯……如星河灿烂。
不但喝酒,还撞伤皇帝?
皇帝点点头,“除夕夜,朕不放你回府,你可怨恨朕?”
“无事,父皇许是困了,抬父皇去睡吧。”
皇帝听着……她语速虽快,却并不慌乱。
温锦叹了一声,“可惜外祖父再也看不到了……”
他也没想骗过,他是想看看温锦的态度、反应。
皇帝惊讶,“这是什么香气?”
皇帝吸了口气……毫无破绽。
温锦搀扶皇帝起身。
但今年,宫里丝毫没有过年的气氛。
他不能寒了孩子的心啊!
“你的医术、制药之术,远胜过姜院判!”皇帝语气笃定。
殿中的酒味儿还没散去。
他若因为太子和温靖几句话挑拨,就怀疑他们……才是上当!愚蠢鲁莽!
色,“咦?伤在何处?”
宫人要上前抬人,皇帝兀自坐起。
她果然从容镇定,自始至终,不慌不乱,不喜不怒。
“有爹娘的地方,就是家。”温锦笑道,“是其他兄弟姐妹,羡慕臣媳呢。”
皇帝目光渐渐变得慈爱柔和,“去吧,辰儿来了,你与他说说话。今晚宫中没有宵禁,叫他过了子夜再回去。
就……离谱!
皇帝知道,自己装病骗不过温锦。
“嘶……朕还是有点儿头晕啊?”皇帝手扶太阳穴,从指缝里看温锦。
“没有外伤……温尚书,一拳……呃,一头撞在了皇上胸口。”方旭在一旁,结结巴巴道。
唯有淑妃娘娘例外,她在太极宫,陪着皇帝守岁。
这水有竹叶的清香,且难掩淡淡花香气。
他又猛地想起,温锦在牢里对太子说过的那句话――倘若做好事,也要被怀疑,那这个世道成什么样的世道了?
温锦、钰儿,以及萧昱辰,何止一次救他、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