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姐姐，你愿意吗？”

        灵珠的僵住了。

        愿意吗？

        她当然想。想时时刻刻都守在白苏边，想看着她一点一点好起来，想陪着她走过所有的路。

        可是记忆深那些人的面孔，还有她跪在堂下受审时的愤怒与难以置信，一齐涌了上来。讥讽的笑，鄙夷的目光，还有恩师那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林峖然感觉到了她指尖的僵。她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姐姐，”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三月的春风，“你的过去，你回慢慢告诉我，好不好？”

        灵珠的声音艰涩，带着泣意：“白苏，那并不美好……”

        “我知。”

        林峖然打断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蹭过她眼角那点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

        “但我想和你一起承担。”

        灵珠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将林峖然拥进怀里，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这个人进骨血里。她把脸埋在林峖然的肩窝：

        “我讨厌这些宗门……讨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讨厌那些冠冕堂皇的理……”

        林峖然心疼地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她从前哄自己那样。

        灵珠了鼻子，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倔强：

        “可我也不愿意放手。我怎么也要跟你在一起，白苏。”

        她从林峖然肩窝里抬起，瞥了一眼旁边神色阴沉、醋意大发的谢清商，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挑衅：

        “尤其是你们宗门有某些人，我不放心。”

        谢清商的脸色黑得能滴墨。

        她一把将林峖然从灵珠怀里抢过来，一只手揽着腰，一只手扣着肩，带着重的占有将人箍在怀中。下巴抵着林峖然的发，冰蓝色的眼眸隔着几缕碎发，冷冷地看向灵珠。

        灵珠也不甘示弱，双手环，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林峖然夹在两个人中间，叹了口气。

        她先侧过，看向灵珠，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抬起，对上谢清商的下巴，她够不到她的眼睛，只能扯了扯她的袖子。

        “师傅，你可以让姐姐和我们一起的，对吧？”

        她的声音的，带着一点撒的意味。

        “毕竟你那么厉害。”

        谢清商低看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醋意，可在对上那双亮晶晶的杏眼时，那些阴翳像冰雪遇了春阳，一点一点地化开了。

        林峖然趁热打铁，又说：“而且姐姐对我的最了解，有她在，我恢复得更快，成功的几率也更大，不是吗？”

        她扯了扯谢清商的袖子，声音又了几分，带着一点耍赖的味：

        “师傅，求你了~”

        谢清商看着那张仰起的小脸，看着那双因为恳求而微微泛红的杏眼，看着那微微嘟起的、带着一点撒的。

        她深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