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夜

        黑色的棺材像pi肤上的痂一样被揭开，六个“婴儿”安静地躺在里面，其中有看起来确实和人类婴儿一样幼小的，也有ti型高大、已经生出镌刻般的皱纹的。

        “……让我们的灵魂通行而不受束缚，让来世所宿之形重见旧日世界。”

        漫长的跪祷终于结束，所有人重新站起来，挽在手中的红色袍尾如同血瀑般落下，只有shen穿深色西装的拜格瑞姆在一片猩红中显得格格不入。

        按照传统，在为还未迎来蜕pi期的同类们完成宿形仪式和祷告后，就是晚餐时间，但――

        “米涅斯。”

        所有离开的脚步随着这声召唤而停下。米涅斯看起来并不意外，他慢慢走到母亲面前，双膝跪下，从背后的角度来看，几乎像个等待鞭笞的修士。

        母亲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他的tou，这个动作让老人满是沟壑的脸上浮现出动容。在被族群的母亲chu2碰时，孩童般的顺从和依赖自行苏醒，这是埋伏在他们ti内的原始本能，也是正在楼上等待的伪血们感受不到的亲密联结。

        拜格瑞姆看着玛瑙戒指内那几滴微微liu动的深红色yeti――毕竟，血nong1于水。

        “直到回到旧世界之前，我们都不得不蛰伏在异类中苟活，也因此，绝不能忘记生存的要则，”母亲缓缓说dao，“其中就包括……不在人类的世界中互相干涉。”

        她将米涅斯的tou按向自己的下腹。

        “你的shenti里有坏血。”

        米涅斯颤抖着抱紧了她的腰，看起来既像是在祈求，也像是在表达顺从。母亲的手绕到他的后颈，安抚似地抚摸了几下，然后，突然将长而尖锐的指甲狠狠刺进苍老发皱的pi肤。

        一整只手缓缓没入，她毫不费力地插入到他的shenti里，抓着他的tou骨向上摸索，而他像狗一样跪在她面前，痛苦地呐喊着，沐浴在自己的鲜血中。

        血缘联结开始作用，拜格瑞姆闭上眼，在米涅斯shen上看到一片浑浊而guntang的紫。

        与人类那抽象而多变的情感不同，他们物种的情感以三种色彩的形式呈现，纯粹而直接。

        红是yu望，代表嗜血、狩猎yu、xingyu；绿是依附，代表亲情、保护yu、占有yu；蓝是理智，代表冷静、专注、疏离。

        光的三原色。辉的三原色。

        他们无法用分开的方式感受这三类情感，任何一种色彩的出现，都意味着它背后所代表的那类情绪全bu同时存在。这也说明，他们不会感受到这些情感之外的东西。

        但在偶尔的情况下，三种情感之间会发生混合，他们相信这是促使彼此zuo出异常和不利于族群的举动的原因。例如，当yu望与理智混合，便会形成代表野心和阴谋的深紫色，这类情绪被称为“坏血”，只有母亲能够去除。

        冥冥之中的jing1心设计，也是物种的自保机制。伪血们继承了他们的能力和嗜血本能，却无法继承这独特的情感模式，也因此注定无法得到他们的完全信任。

        拜格瑞姆重新睁开眼。米涅斯shen上的紫色已经消退，重新变回成分明的红色和蓝色，各不相犯。

        母亲将手从米涅斯ti内抽出，他一下虚弱地倒在地上，瘦长的shenti抽搐着，toubu撕裂的pi肤却在自动愈合。

        她以冥思般的表情tian去手上的血，眼pi微不可见地颤动，这是疲惫的征兆。

        片刻之后，她说：“走吧，他们等了够久了。”

        穿着血袍的同类们开始重新朝楼上移动而去，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shen为族群中最年轻的，拜格瑞姆走在最后，而就在他要踏上台阶的瞬间，仍然匍匐在地上的老人突然哑着嗓子开口：

        “贺拉利斯，我好奇，你的灵魂里……只有蓝色吗？”

        拜格瑞姆停下脚步，“当然不，和你一样，我同时拥有三种情感，每一种在对应的情景下会自然出现。”

        那颗血淋淋的tou颅转过来，用微微外凸的眼球盯着拜格瑞姆的左tui膝盖。

        然后，tou颅微微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对，因为你是……一只完美的工蚁……”

        拜格瑞姆没有兴趣和他在言语上较劲。

        “别再碰我的实验品。”他只是这样说，然后转tou朝楼梯上走去。

        ――――――

        晚餐时分，十几名人牲被牵到黑叶山庄的正门。十月底的冷风chui散了致幻剂的功效，几人显然开始意识到chu1境不妙，可口中的白布和shen上的绳索意味着他们并不能zuo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