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好像忽然之间掀起一场大风，把她的高墙尽数倒，莫忘赤，莫忘茫然，莫忘四面楚歌、无遁形。

        “……”

        眼睛再睁开，里面不再是春日樱花，而是迷蒙水雾，略带颤抖的温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有些慌乱，却没有不安，有些喜悦，却鼻子泛酸。

        我好不开心。感觉自己变得面目全非，大概，变成了你的绵羊。”

        失去你，原来是喜欢你的感觉。

        吴思屿笑了，万分灿烂。

        莫忘脑内一阵飞速回溯，那天电话那，爸爸的声音回响着――“一一记得谢谢人家……”

        “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第一天，我送你去医院的路上。”

        而对方用另一颗赤的心慢慢靠近。前所未有的近。

        什么、的小猫？

        我前一阵子，全心都在饱尝错过你的痛苦。

        我在人群中找你，在梦里也找你――梦见冬天为我围上围巾的你，梦见替熟睡的我掩好门窗的你……那种感觉像是，原本我们就该是那样的。可一切都被我的骄傲、自大搞砸了。

        她没有再躲，脸靠在他手上，温顺得像他的绵羊。

        “对不起……”他低声开口，“我不知你有那么难过…

        刚刚，好像噩梦重现了一样。

        对不起……我一直想和你歉。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这阵子我的脑子总是乱糟糟的，胃一直很痛，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知你是Wind的那天，听见你愿意照顾我的小猫那天，我竟然好像找到了解药。

        我还有爸爸妈妈需要理，我还很怕我的生活因为你从此天翻地覆。

        原来是，她早就被看破了。

        “……”

        之前，你真的远离我的时候，我才知什么是自食恶果。

        但幸好回旋镖绕了一圈还能飞回到我手里，直到那一刻，我才有点明白你的主动和急切。

        “事先声明，我没有想要眼泪，是鼻子很酸，控制不住。你听我说。

        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要花十分钟干眼泪，看到你我就心酸得想缩成一团，想变成干巴巴的稻草人。

打出最后底牌的语气和笃定的眼神。

        莫忘确认完内心，便像是认命一般，视线退缩，闭上了眼，深两息，伸手把咄咄人的人推远一点。对方正等她的反应，顺从地后退。

        直到最近我才意识到，过去的我像是屠戮了一只只满心欢喜、朝我而来的绵羊――他们温顺地低下颅，而我让他们引颈受戮……

        “……”

        ……

        ……

        可是我总是不能理解你。

        什么小猫名字，什么命运巧合。

        可突然李浩然说你已经有了新的目标。

        ？？？

        如果我说，现在我俯下来亲吻一只受伤的或者是死亡的绵羊，它会原谅我吗？他还会活过来吗？

        四目相对。

        我想质问你，又怕被你嘲笑……那感觉，好像心被撕成两半，一半恨你是个渣男，另一半却又羡慕能和你打电话的女孩。

        “你、你、你怎么知？”莫忘倏然抬，去看他，撞上他的呼，心失衡一瞬。

        我觉得我能共情大多数人――能理解宜霈最初靠近我是为了接近你，能理解李浩然之前为了你发了一堆骂我的话。我通通不介意，相反我觉得他们很真实很可爱。

        ？

        我不懂‘喜欢’是什么样的心情，我没想到‘喜欢’是一条蜿蜒曲折、满是荆棘和苦楚的小路。所以我一直以来，对每一个告白的人都冷言冷语不以为意，毫无心理负担地拒绝他们。

        我很残忍。

        我、我本来想慢慢来。

        吴思屿用指尖替她拭泪，那一字一句好像在他心上一下一下地打鼓、打气，心和情绪都失控得过速，有东西要从他腔里出来了。就好像他终于有资格、正光脚踩在她心碎的玻璃屑上，甜蜜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