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着水光，慌乱、羞耻、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渴。

        毫无防备。毫无遮掩。毫无表演的余地。

        萧既鸾俯看着她，距离很近，近到黎烬能看清她眼底那点幽微的光。

        还没等她看清萧既鸾的表情，被子就被一把掀开了。

        黎烬的话卡在咙里，眼睁睁看着萧既鸾把水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转，走进了与卧室相连的洗手间。

        的汐不会因为居高位就停止涌动。某些时候，某些时刻，某些特定场景下，望就是会毫无预兆地漫上来，不容拒绝。萧既鸾很清楚这一点。

        黎烬终于受不住这沉默，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自己：

        她攥紧被角，指节发白，垂着眼不敢看门口的人。可余光里，那盏黄的灯还亮着，那修长的影子还站着。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近三年，似乎都是黎烬在满足她的需求。她什么时候有过需求，什么时候需要过，萧既鸾从来没有在意过。她只需要，她给，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水声停了。

        萧既鸾当然知这一点。但放在黎烬上，似乎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话没说完。

        所以第一次发现，黎烬自己也有需求，也会在深夜里独自解决，甚至被撞破后脸红到耳――

        她僵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年轻人容易躁动，很正常。

        洗手台的水声哗哗响起，细弱却清晰。

        所以此刻，看着眼前这副被情动和羞耻碎了的模样，她对黎烬产生望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门关上了。

        可她也已经是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了。

        萧既鸾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又缓缓移回来。

        偏偏还不上不下地悬着。

        萧既鸾觉得有些新奇。

        “抬。”萧既鸾的声音落下来，不高，不重，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里。

        她现在真的很想原地消失。

        萧既鸾还是没有说话。

颊，再到耳尖，像被人当泼了一盏的灯油。她知此刻自己的样子，衣衫凌乱，下半空着，手指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痕迹，整个人像一尾被捞上岸的鱼，狼狈地蜷缩在被子里。

        她攥着被角的手更紧了，指节几乎要戳破那层薄薄的棉布。

        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她应该先自己纾解一两次，等彻底热起来，时间也差不多接近萧既鸾起喝水的点――然后，恰到好地“被撞见”。那时候她应该是柔，带着情事后慵懒餍足却又意犹未尽的眼神，用那种刚刚好足够勾人的姿态，开始正经的“勾引”。

        黎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冷空气瞬间侵袭上来，黎烬错愕地僵在那里，赤的双毫无遮掩地暴在黄的灯光下。白衬衫皱巴巴地堆在腰际，堪堪遮住一点，却盖弥彰。

        她不需要想别的。

        萧既鸾对望向来是克制的那一类人。她在这个位置上，分寸感是刻进骨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无无求，她比谁都清楚。

        活色生香。

        但人没出去。

        可现在呢？

        黎烬的睫剧烈地颤了一下。

        那燥热没有被惊慌冲散，反而因为突如其来的中断和羞耻，变得更加难耐。她能感觉到自己还在微微颤抖，间那份未被满足的渴望空落落的。全靠强撑着的意志，她才能正常回话。而不是把脸埋进枕里，就此消失。

        “自己弄到一半？”她的语气十分平缓。

        才刚刚开始。刚被自己撩拨起来，不上不下地卡在最难受的阶段。什么都没准备好，什么都没来得及设计――就被这样撞破了。

        “生病都不消停，嗯？”

        白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敞，出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起伏的柔。黎烬的材比例极好，衬衫下摆堆在腰际，下面是完全赤，修长笔直的双，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并拢，却遮不住间那一点的反光。脸上的红还没褪去，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那影子停在了床边。

        黎烬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

        况且，现在的样子，着实……

        安静得让人窒息。

        黎烬死死盯着被面上自己的手指，不敢抬。可她闻到了――女人走近时带起的淡淡香气，和洗手后残留的微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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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烬听到洗手间的门再次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不疾不徐，向她靠近。

        但自从边多了黎烬后，确实方便了不少。需要一个伴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那温的就会贴上来，恰到好地满足她，然后安静地退开，从不纠缠，从不逾矩。

        “……麻烦您关上门，我不会吵到您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