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没太在意，由着她去了，毕竟她开心就好。

        然而，他显然还是大大高估了这位酒新手的耐受度。

        几杯这种“特调汽水”下肚，苏城原本白皙的脸颊就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失去了焦距。

        她不再规规矩矩地坐着，而是像没了骨一样，绵绵地斜靠在了顾涟佳的肩膀上，目光散漫地盯着电视里热闹的歌舞，嘴里忽然糊地嘟囔了一句：

        “……啊，心情真好。”

        顾涟佳夹菜的手一顿，侧过，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苏老师？”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苏城慢半拍地应着，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顾涟佳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问：“嗯……57加47是多少？”

        苏城猛地抬起，努力睁大眼睛瞪着他，虽然眼神还是有点涣散，但语气却带着被质疑的强烈不满：“……我没醉！”

        她强调，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然后，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醒，非常认真一字一顿地大声说：“四七二十八啊！”

        “…………”顾涟佳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笑，肩膀都跟着微微抖动起来。

        苏城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恼火，她坐直，更加用力地强调：“四七就是二十八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是，是的……”顾涟佳努力憋着笑，连连点，声音都带着笑意，“四七二十八，没错，苏老师说得对。”

        他一边附和，一边伸手扶住她有些摇晃的。

        苏城心满意足地又靠回了顾涟佳的肩膀上，用筷子尖去戳茶几上那盘黄桃罐。

        顾涟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声音放得更加低沉平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引导：

        “苏老师……”

        “嗯？”苏城糊地应着，眼神依旧没什么焦距地看着电视里花花绿绿的画面。

        “你那个前男友……叫什么名字呀？”

        顾涟佳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唔……”苏城歪着想了想，酒让她的反应慢了不止半拍，“陈……陈铭。”

        “嗯，”顾涟佳不动声色地记下这个名字，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问，“你多少岁开始和他……交往的？”

        “我……记不住了……”苏城皱着眉：“好像……上高中的时候？”

        高中？！顾涟佳心里咯噔一下，快速心算。她今年28，高中……那差不多是16岁左右？

        一混合着酸涩和不爽的情绪瞬间弥漫开来，像打翻了一整瓶陈醋。那么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