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过，用那双纯洁无垢的眼睛看着我，语出惊人：

        这场景有点突兀的好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致红色羊裙，长相致的如洋娃娃般的小女孩，摇摇晃晃地跑到我们面前。

        他很少提起家人。

        小女孩眨了眨大眼睛，用清晰的中文回答：“我叫尹雪颂。”

        江川。

        我们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

        “那姐姐有男朋友吗？”她追问。

谨言站在我侧，望着远平静的湖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轻：“小时候……我妈带我来过。”

        我被这童言无忌逗乐了，随口答：“他不是我男朋友，你想要就送你了。”

        去警局的路上，她安安静静地趴在周谨言肩，一会儿玩他的发，一会儿又转看看我。

        “我倒希望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呢。”

        “你德语说得很好。”我找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我没接他这个玩笑，但嘴角似乎有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极淡的弧度。

        小女孩晃着小，忽然又抬看我，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姐姐，你男朋友可以给我吗？”

        周谨言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

        我点点，沉默地打量周谨言那副莫名甜蜜的神情。

        没办法，我们只能带着这个小不点去找警察。

        “姐姐，你男朋友真漂亮。”

        到了警局，周谨言用利的德语向警察说明情况，我则陪着她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可能我长得比较有亲和力？”他歪看我，故意扯了扯嘴角。

        深秋午后的阳光透过疏朗的树枝，洒在我们上，洋洋的

        男朋友……

        我有些无奈，也蹲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气氛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刚才的插曲打破了我们之间某种僵持的垒。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被我刻意封闭的某个角落。

        我们默契地没有立刻离开警局，而是等了一会儿，才重新往公园的方向走。

        尹雪颂被抱走前，突然凑过去，在周谨言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下，然后又拉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印下一个漉漉的吻。

        “Thank  you!Thank  you  so  much！”

        他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怀念的柔，以及随后迅速掩去的低落，被我感地捕捉到了。

        我愣住了。

        阳光照在他的脸侧，不知是不是因为快到中午气温高了，他的脸都有些红了。

        ……

        像水般涌来，猝不及防。

        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周谨言摸了摸脸颊，笑着说：“好漂亮的小姑娘。”

        他蹲下，尽量让视线与小女孩平齐，用德语温和地问：“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用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说：“姐姐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呢。”

        看来将来也是个喜欢帅哥的……

        她看起来不过三四岁，是东方人。肤雪白，乌黑的眼睛像两汪清泉，漂亮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她谁也不看，伸出小手，直接抓住了周谨言的，仰起小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没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小时候待过几年，就学会了。”他答得简单，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那小女孩的中文才是吓我一，说得比我还溜。”

        他的脸脸……瘦削、苍白、隐忍；他单薄的……还有那双总是沉默望着我、带着伤痛的眼睛；他最后嘶哑不堪、仿佛随时会断裂的嗓音……

        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这个锐的小人儿，一个穿着得、神色焦急的中年外国男人冲了进来，看到尹雪颂，立刻扑过来上下检查，嘴里冒出一连串急促的德语。随即他反应过来，紧紧抱着小女孩，转向我们，不断用英语说着：

        周谨言有些无措地看了我一眼，我点点。他只好小心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小女孩立刻满足地搂住他的脖子，还伸出小手指好奇地摸了摸他眉弓上那颗痣，然后又看看我，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说：“周谨言，这不会是你落在外的女儿吧？”

        “看起来像是中国人，”我看向他，又说：她好像特别喜欢你。”

        无论我们怎么追问，小女孩都不再说家人的信息，只是伸出短短的手臂，对着周谨言地说：“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