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落地窗前，转过，朝岑序扬比划：【可以拉开吗？今天天气很好。】

        “说什么？”他反问。

        这次比刚才更尴尬――因为光线太好了，好到连对方睫颤动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郁梨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蜷缩又松开。

        郁梨坐回沙发，这次离他近了点。她低玩自己的手指，余光瞥见岑序扬把纸袋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都可以。”他说。

        窗帘缓缓向两侧开。

        郁梨眯起眼，满足地了口气。她转，拉住岑序扬的手，把他带到沙发前，按着他坐下。

        忽然想起什么，郁梨猛地站起，跑到玄关，从帆布包里拿出那袋玛德琳。

        然后，又没话了。

        【什么也不说，】郁梨的手势里带上了点控诉的意味，【不觉得尴尬吗？】

        第一个音符泻而出时，岑序扬的眼神动了动。

        所以，只有她一个人在因为刚才那些事――那个吻，那些对话，还有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相模式――而独自尴尬吗？

        岑序扬睁开眼，侧看她。

        安静又蔓延开来。

        阳光像蓄谋已久的洪水，瞬间涌了进来，填满了整个空间。尘埃在光里飞舞，细碎的金色铺满了大理石地面，连那株绿植的叶片都变得鲜活起来。

        他“嗯”了一声。

        岑序扬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四个金黄色的贝壳状小糕挤在油纸袋里，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外卖怎么还没到。

        【晒太阳，】她比划，表情认真得像在宣布科学真理，【对好。】

        郁梨想了想，把琴架在肩上，下巴轻轻抵住腮托。

        郁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郁梨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岑序扬没说话，只是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黑色的遥控，按了一下。

。

        郁梨抿紧了。

        岑序扬忽然开口：“能拉琴吗？”

        阳光落在她上，白色的棉布裙被镀上一层金边，碎发随着拉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手指在指板上灵活地移动，琴弓划过琴弦，带出一串饱满而富有情感的音符。

        【这个要尽快吃掉。妈妈说要三天内吃完。放冰箱的话可以多放两天，但是口感会变差，外面的脆壳会掉。】

        郁梨在他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岑序扬看着她，很诚实地回答：“没觉得。”

        郁梨拉得很投入。

        阳光落在他脸上，长长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些，但色还是有些淡。

        她用力点，从沙发旁抱起琴盒，打开，取出那把陪伴她多年的小提琴。调音的时候，她抬看向岑序扬，比划：【想听什么？】

        是《Por      Una      Cabeza》――中文译名《一步之遥》。探戈舞曲，旋律优雅又缠绵。

        岑序扬任由她摆布，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柔的靠垫。阳光落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眼，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眼眸在强光下变成了浅淡的琥珀色。

        她默默叹了口气。

        院子里的景象也一览无余。草坪修剪得整齐，边缘种着几丛她不认识的花，绿意盎然，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她抱着纸袋走回来，把袋子递给他，表情格外严肃：

        郁梨比划：【你为什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