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日子。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叶筱涵看着他出去，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然后她飞快地把衣服脱了，用那块巾从到脚。水很凉，凉得她起了一层鸡疙瘩，但她顾不上这些，她只想把自己弄干净，只想把那些泥、那些汗、那些屈辱的感觉从上掉。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睛里那些红色的血丝，能看清他眼底那团得化不开的黑。

        王磊站起来，看着她。

        王磊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他走过来，把塑料袋递给她。

        王磊没有说话。他低下，继续检查铁链。

        “你出去。”

        叶筱涵看着他。

        那时候，她从来没正眼看过他。他就是个柿子，谁都可以一把。她欺负过他，骂过他，看他被人打也不觉得有什么。他活该，谁让他那么弱，谁让他那么好欺负。

        王磊站在门口，看着她。

        但现在，这个柿子，把她关在这里。

        叶筱涵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想不明白。

        他把她关在这里，绑着她，堵着她的嘴，让她用盆上厕所。但他又给她送吃的，送喝的，送巾，送衣服。

        王磊看着她，没动。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本不知该怎么办。他只是把她关在这里，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里算哪里。

        “你总得有个打算吧？”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不能关我一辈子。我爸妈会找我，警察会找我，他们会找到这里，到时候你怎么办？”

        叶筱涵的咙发紧。

        王磊抬起，看着她。

        王磊没有看她。他蹲下来，把地上的盆和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拎起来，往外走。

        还是说，他从来就没正常过？

        他低着，发有点长了，遮住半边脸。她只能看见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的，瘦得有点脱相。他的手上有很多茧，还有几新添的伤口，不知是怎么弄的。

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吭声，她只是把巾按在脸上，用力。掉脸上的泥，掉脸上的泪痕，掉那些已经干了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

        “我打算怎么办？”他重复了一遍。

        “衣服。”他说，“先穿着。”

        门又开了。王磊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桶，桶里装着干净的水。他把桶放在墙角，然后走过来，蹲下来，检查她脚上的铁链。

        她一边啃，一边想。

        叶筱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撞在墙上。

        完之后，她把衣服穿上，漉漉的，贴在上，又冷又难受。但她没有办法，她没有别的衣服。

        她愣了一下，抬起看他。

        “好了。”

        “我上，你在这儿看着？”她的脸又红了，“你变态啊？”

        “你把我关在这里，打算关到什么时候？”

        “喂。”她开口。

        叶筱涵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套旧的运动服，洗得发白了，但很干净。

        王磊想了想，转过，走出去，把门带上。

        她换好衣服，坐在那张霉斑点的床垫上，啃着面包。面包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干巴巴的，没什么味。但她饿了，饿了一天一夜，什么都吃得下。

        王磊蹲下来，蹲在她面前，离她很近。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她又喊了一声。

        他是真的疯了。

        她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自己赌气。完脸，脖子，手。到一半，她抬起，看着他。

        她忽然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