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笑。她知
。
但小北记得她笑的时候。
“阿夜也记得。”小北说,“她不说,但她记得。”
许诺的
咙又紧了。
“那怒者呢?”她问。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他……”他说,“他只记得你生气的时候。还有你难过的时候。”
许诺没再问。
她只是继续开,看着前面的路。
太阳落下去了。天黑了。车灯亮了。虫鸣在外面响,隔着车窗,闷闷的,像很远的地方。
她不知
自己还要开多久。
但她知
,她不是一个人。
小北在。阿夜在。怒者也在。
都在。
都在她
里。
都在等她。
等她需要他们的时候。
路在前面铺开。
望不到
。
但她继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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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了。
许诺把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前后都看不见车。只有路,灰白色的,在车灯里往前铺,然后被黑暗吞进去。两边是黑压压的山,什么也看不清。虫鸣在外面响,细细碎碎的,隔着车窗,闷闷的。
她熄了火,靠在椅背上。
累。
不是那种开了一天的累。是那种从里到外的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那些画面――苏禾坐在石桌旁的样子,那张字条,父亲站在门口抽烟的样子,母亲蹲下来摸她脸的样子。
还有那些声音。
小北。阿夜。怒者。
都在。都在她
里。都在等她。
她闭上眼睛。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你累吗?”
小北沉默了一秒。
“不累。”他说,“我不用开车。”
许诺笑了一下。很轻,很短。
“那你
什么?”
“等着。”小北说,“等你需要我的时候。”
又是等着。
苏禾等着。阿木等着。小北等着。阿夜也在等。
都在等。
“阿夜。”她喊。
没有回答。
还在睡。那只懒懒的猫。
许诺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
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北。”
“嗯。”
“怒者说的那些话,你怕。为什么?”
小北没有说话。
但那个害怕的感觉,又从那个角落传过来。
“告诉我。”她说。
小北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因为他想让你
的事,你
了之后,就回不来了。”
许诺愣住了。
回不来了?
“什么意思?”
小北的声音更小了。
“恨久了,就只会恨了。”他说,“我怕你变成那样。”
许诺不知
该说什么。
她只是盯着车窗外那片黑,看着那些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
恨久了,就只会恨了。
是吗?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