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亞伯擺了擺手：「能遇到同好，難得的。你剛才說你改裝地下室，是打算什麼用途？」

        「進來進來！」

        「哪有你們想的那麼容易。」

        「我幫你重新處理。」亞伯說。

        「我在隊的時候用過不少次這玩意，」亞伯提議，「如果你不介意，等我這邊收攤，可以過去親自教你。手持砂輪機作上比較危險，強烈建議你作時要防護面罩、專用手套，還有安全鞋。握法如果不對的話，很容易出事。」

        「行了行了，你看看後面還有人在排隊！」她促：「別在這裡講那些無聊的故事。人家還要忙呢。」

        胡安妻子聞言，大膽地打量他，毫不掩飾對他的興趣。

        「是啊，」他不時附和一句：「同歸於盡。真是壯烈的結局。」

開那條巾。傷口略深，好在血已經止住了。

        他舉手投足間散發成熟男人的魅力，看起來就像優質的黃金單漢。

        「啊，聽起來很棒。」亞伯出嚮往：「我一個人住，到了假日，屋裡還真冷清。」

        「抱歉抱歉，」他意猶未盡地搓了搓手，「聊起這個就停不下來。」

        胡安用那隻剛包紮好的手臂，用力比了個大姆指。

        「至於你說的，單苦悶……」胡安意味深長地暗示：「有很多方式可以解決。我家裡最近剛買了不錯的隸，如果你出的價錢合適，我不介意租給你用用。」

        「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今晚一定要請你吃頓晚飯！亞伯，歡迎你搬來我們社區。」

        亞伯靜靜聽他長篇大論。

        亞伯指了指口罩，語氣帶點自嘲的落寞：「我這張臉……在戰場上受過傷，嚇跑不少人。」

        胡安滿意地大笑：「果然是真男人！今晚過來，我讓你見見她。」

        找到了宣洩口，胡安顯然對話題感興趣，他愜意地靠在椅子上，滔滔不絕講述起小說裡的情節。

        當然，前提是他沒有取下那塊口罩。

        「哎呀，沒那麼糟吧，」她拖長了尾音，嬌笑著說：「有些人啊，就喜歡受傷的模樣。而且誰說談戀愛一定要看外表？只有去黑市挑隸的時候，才要挑外表呢！哈！」

        說完，他湊近亞伯耳邊。

        胡安的妻子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打斷丈夫的話。

        「你也知這本書！」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天哪，沒錯！那是我爸生前最喜歡的書。他說胡安是維林諾的神犬，忠誠、勇敢，最終在與惡狼卡黑洛斯的搏鬥中死去了。他希望我也能像胡安那麼勇猛。」

        傍晚時分，亞伯準時按響胡安家的門鈴。

        「你搬來這裡了？」胡安語氣熱絡：「太好了！我們鄰居間有空可以一起烤肉！喝點冰啤酒！看看球賽！」

        「以前待過軍隊，不快不行，會出人命的。」亞伯一邊收拾醫療廢棄物，一邊回應：「現在退役了，雖然有執照，但還沒找到合適的診所。最近剛搬來社區，想先熟悉鄰居，就辦了義診。」

        「哇喔，」胡安的妻子在一旁看得春心萌動，直勾勾地盯著亞伯結實的壯臂：「醫生，速度真快。」

        亞伯將雙手放在桌面，默默握緊拳頭，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哦，就弄一個玩樂的地方，」胡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我以前其實也用過手持砂輪機，但技術實在不太好，總是抓不穩。」

        亞伯咬住牙關，拼盡全力才忍住一拳砸爛這張臉的衝動。

        「是嗎？」他瞇起眼睛，聲音低啞：「那倒不能錯過了。」

        「謝謝誇獎，」他將視線轉向胡安，藉由網路小組調查出來的資訊轉移話題：「對了，胡安這個名字……你父母給你取名時，是不是看過托爾金的小說《靈寶鑽》？」

        胡安整張臉興奮得出汗。

        亞伯苦笑搖頭。

        「單嘛！」胡安大笑起來，自來熟地拍了拍亞伯厚實的肩膀：「這對Alpha來說可辛苦了，憋久了不利於心理健康。不過老弟你體格這麼好，又有雙會放電的眼睛，應該不愁找對象吧？」

        胡安這才如夢初醒般站了起來。

        亞伯從容地走進屋子，目光不著痕跡地環顧四周。這房子的裝潢比他想像中還要富麗堂皇，客廳裡擺著昂貴的進口沙發，牆上掛著附庸風雅的油畫，角落甚至還有紅酒櫃。

        他動作熟練得不可思議，行雲水般執行了一整套外傷處理的標準程。清創、消毒、上藥、包紮，乾淨俐落，短短幾分鐘完美收尾，彷彿這動作他過成千上萬次。

        門很快被打開，胡安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