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桃等得有些忐忑，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手机里的页面并没有继续往下拉，而是停留在她假期拍摄的一组旧照上。

        实验室里死寂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走动的微响。

        因为是在异国他乡，她当时慌张得厉害。整个人像是被树林里的瘴气迷了魂，眼神迷离且漉。

愕过后，勉强收住恶心的表情，委婉地劝诫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游序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面前，由于高的压制，井桃被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看着女孩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白了点，甚至连指尖都因为惊惧而微微蜷缩，游序垂下眼睑，密的睫如同一帘幕，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你今天是怎么用那个吞着的小，对着我的座位发浪的？”他轻声。

        第一滴雨敲在了实验室的窗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紧接着便是密集成片的水滴砸下，像是整座小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所封锁。

        “接下来几天我不在学校。至于这件事，”他神色不置可否，语调重新变回了平稳的清冷，“等我下周回来，再给你答复。”

        那是她在加利福尼亚的一红杉林里随手拍的。

        她悄悄掀起一角宽大的白T恤，半遮半掩地出小半截紧致的腰肢。

        窗外的雨势陡然转大，沉闷雷声在天边过，像是某种遮掩得极好的表象被这狂乱的雨声生生撕裂了一个口子，漏出底下深埋已久、粘稠而晦暗的本色。

        “拜托人也要专心一点啊，井桃。”游序扯了扯角，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却带出点淡淡的嘲弄。

        因为选的位置没找好，光影切割得有些凌乱，她原本以为这只是次失败的尝试。

        “不过，井同学，有件事我很好奇。“

        照片里的光影昏暗交错，细碎的光斑从茂密的树叶罅隙间筛落，将少女的肤映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细白色。

        井桃再迟钝，也能察觉到他隐的怒气，不由得有点讷讷地开口，“如果冒犯到你的话，我向你歉。”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想象中的反应都迟迟没有到来。

        可游序盯着那截腰肢看了很久，久到井桃觉得那张照片里的肤都要被他那实质般的目光出一个来。

        井桃愣了愣，随即点，心里却觉得这大概就是委婉的拒绝。

        “其他人？”

        还没等井桃反应过来，他关掉屏幕，随手将手机扣在实验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下周？

        再看向她的时候，他又变回了井桃熟悉的温柔、礼貌，却也带点距离感的同桌。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空间，却被游序下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其实我只是和你解释一下。我知你不是这个圈子的，也没有什么经验。”井桃见他沉默，赶紧伸手想夺回手机，自顾自地解释，“你不用在意我说的话，早上真的是我脑子糊了在胡言乱语，我会去找其他人的……”

        她太慌乱了，因此也没有发觉，在听到“找其他人”这几个字时，游序悬停在屏幕上的指尖倏然顿住，瞳孔被一种近乎漆黑的颜色彻底覆盖。

        他微微俯，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课间提醒她“红笔掉了”，说出的话却把井桃震得瞳孔微缩，几疑自己耳朵出了病。

        其实和前面那些骨的私房照比起来，这组照片的尺度堪称保守，在黑X这种地方，它的量也意料之中的惨淡，一向热闹的评论区都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