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里。

        笹原真一走出家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他站在六本木的高级公寓楼下，抬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窗帘拉得很严实，看不到里面。

        他想象着美波现在的样子，应该还坐在他的床上哭吧，或者已经去洗澡了。不怎么样，她今天应该不会出门了。

        真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深深了一口。烟雾从他鼻腔里出来，在阳光下变成淡蓝色的雾气。

        他今天其实不打算去学校。

        说“要去上学”只是为了让美波安心，让她以为自己的生活还在正常的轨上运转。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学校了，出勤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二十，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不需要这个社会给他的任何东西。

        真一把烟夹在指间，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是这双手，昨晚在母亲的里进进出出，把她到哭着求饶。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哥哥。”

        一个声音从后传来。

        真一没有回，因为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是谁。

        笹原游从公寓的侧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咖啡和几个饭团。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有拉起来，出那和真一如出一辙的红紫挑染发。

        游和真一长得很像，像到不认识的人会以为他们是双胞胎。

        同样的五官轮廓，同样的高格。

        但仔细看就能看出区别，真一的眉尾更平，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沉静内敛。

        游的眉峰更高一点，眼神更加锐利，嘴的线条也更柔和一些，肤也更黑一点。

        如果说真一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那游就是一把已经出鞘的、锋芒毕的剑。

        “怎么不叫我？”游走到真一边，把一罐咖啡递给他，“昨晚去哪了？一晚上没回来。”

        真一接过咖啡，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在家。”

        “在家？”游挑了挑眉。

        真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游，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探究的光芒。

        游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想弄清楚，什么都想问到底。

        “和妈妈在一起。”真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