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孩儿…记下了。”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雷声掩盖。

        他低看着脚下的泥泞，那浑浊的雨水里似乎映出了灵那张毫无尊严的脸。

        狭小的角房内，铁链在石上摩出星点火光，灵的脸被砺的石面磨得鲜血淋漓。

        “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看门犬！”他解下衣袍，反手扣住灵手腕，狠命向后一折，骨骼脱臼的闷响。

        灵被扇得猛然甩向一侧，口鼻蹿血，半张脸瞬间隆起，她没有惨叫，只是被铁链勒住的脖颈发出一阵细微的“咔咔”声，旋即便顺着力重新跪稳，那双空的眼眸卑微到极点。

        “贱，抬起来！”吕布的声音透着一病态的嘶哑，他大步跨过积水，暴地扯住灵的发，将她从地上生生拽起，几个耳光甩在她的脸上，清脆的肉碎裂声在狭小的室内回响。

        “住口！”吕布低喝，猛地挥手，一劲风带着王允踉跄后退数步。

        “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会背叛，唯有痛才是真的。”吕布先是呢喃，后是嗤笑，他腰下的每一记撞击都带着将灵碾碎的狠劲。

        角房内，灵被锁在的石上，因寒冷她将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她眨了眨眼，低跪着。

        “老夫这就回去准备后事……老夫无颜再见将军，更无颜面对蝉儿……”王允惨笑一声，推开上前搀扶的下人，步履蹒跚地没入雨幕，留下一个孤独且决绝的背影。

允见他不语，凑得更近了些，声声如针，“太师如此待你，哪里是把你当义子，简直是把你当成……当成那等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门犬啊。”

        灵的额抵在冰冷的石上，冷汗顺着鬓角落，他将她的双向两边分开，愤怒和屈辱狠狠钉进那紧窄的里。吕布如同一发疯的凶兽，腰间的耸动带着自弃与毁灭的力量，灵的脸贴在冰冷的石上，她仿佛看到了远偏殿透出的昏黄灯火。

        灵眨了眨眼，泪水从眼角落下，她的眼里有着若隐若现的悲切与哀伤，她看向偏殿的方向，在那一刻，她竟像个人一样，对那“仙女”产生了微妙的同情，进了那扇门，她们其实并无分别。

        “看着我！你这畜生也想取笑我是不是？”吕布双眼通红，发疯似地迫使灵仰起那张满是红印的脸，他俊美的脸上布满狰狞，额角青动，愤怒灼烧着理智，“笑啊！你怎么不笑？”

        窗外，雷声。

        吕布转过，死死盯着那扇门，雨水冲刷不掉眼底的戾气，他想到那晚月下的貂蝉，再想到此刻她可能正被那堆腻的腐肉肆意凌辱，邪火与杀意便交织着意图冲破腔。他没有冲进去，而是缓缓转，重新站回了廊下。

        霉味与冷雨的气被一脚踹开的木门搅得粉碎，吕布带着满的雨水冲了进来，那一衣袍早已透，裹在他紧绷的躯上。

        吕布一边发怒火，一边死死盯着远的明灯，他吕布终究也是一个能被随意对待的、高级一点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