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蜷缩在槽边，双手护住，任由那些沉重的靴践踏他的脊背，他没求饶，没哭喊，双手在污秽的泥土中越攥越紧，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这可是上好的酒，赏给你的。”周围的兵卒们围成一个圈，指着狼狈的男孩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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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累了，散了吧。”拓跋剔着牙走过来，看着地上的男孩，用脚尖拨了拨他的脑袋，“喂，狼崽子，还没死吧？”

        “好，有种。”拓跋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他，“槽边的那桩子，以后就是你睡觉的地方。记住，要是瘦了一两，我就从你上剐一两肉下来。”

        男孩颤抖着撑起上，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嘶哑地笑了：“还没……我还得……给贵人刷。”

        “咕噜……咕噜……”

着被勒断脖子吧！”拓跋在背上放声大笑，时不时故意拨动缰绳，让战在荒原上划出杂乱的弧线，男孩像一件破烂的麻袋，被拖曳在蹄扬起的尘烟与血雾中。他的手抠着坚的冻土，指甲崩裂，在雪地上留下数条暗红抓痕。

        冰水灌入鼻腔，肺像要炸开一般，他在水下猛地睁开眼，水后的瞳孔里，那团毒火燃得愈发刺眼，他在窒息的边缘剧烈挣扎，右手却在混乱中摸到了一块藏在水槽底的碎瓦片。

        “找死！”恼羞成怒的兵卒反手一个耳光，将他半边脸扇得高高起，紧接着便是一顿如雨点般的拳脚。

        夜深了，风雪穿透简陋的棚，男孩缩在腥臭的厩一角，他抚摸着那些被冻得发青的伤痕，手掌在黑暗中缓缓张开，又猛然合拢，咙里发出细微的泣声。

        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没站稳，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桶腥臭的。

        “哈哈，快看，他在喝呢！”那鲜卑兵笑得正狂，男孩却猛地后蹬，准地磕在对方的胫骨上，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他破水而出，将手中的碎瓦片狠狠向那个鲜卑人的手上划去，血如注。

        抵达营地时，男孩几乎成了一个血人，还没等他过一口气，鞭便兜抽下。

        “这小畜生还真沉得住气。”周围有人哄笑。

        “装什么死？去，把槽刷干净！”一名独眼的鲜卑夫走过来，一脚踹在男孩塌陷的腹，他贴着地面出去数米，撞在堆满冰雪的草料筐上。

        “沉得住气？看老子不打碎他的骨！”另一名喝得醉醺醺的鲜卑兵摇晃着走过来，猛地揪起男孩的发，将他的死死按进盛满冰渣的水槽里，“叫！学狗叫！不叫就把你溺死在里面！”

        冰冷的顺着发梢滴落，浇在那些开肉绽的伤口上，激起一阵钻心的火辣，男孩只是抹了一把脸，低走向那排高大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