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丝履端那明显的痕，金色的眸子里非但没有厌恶，反而燃起了更加烈的兴趣。这位国师，倒是比她想象中……还要感有趣得多。

        她直起，理了理并无线索皱褶的衣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仿佛刚才那场旖旎的戏弄从未发生：“国师看来不适，今日便不谈正事了。你好生歇着吧。”

        说完，她不再看失神的云天，转，步履从容地走向门口。

        在她后，云天无力地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望着殿下离去时那高贵绝尘的背影，感受着间的一片凉和极乐后的空虚，湛蓝的眸中情绪复杂至极――有巨大的羞耻，有被发现的惶恐，但更深的，却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被满足的渴望与迷恋。

        观星台的门轻轻打开又合上。宁青宴立刻迎了上来，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寻常的气味，以及言郁丝履上那点不明显的痕。他垂眸，掩去眼底深翻涌的情绪，恭敬地侍立在侧。

        言郁停下脚步，侧看了一眼观星台紧闭的大门，金色瞳仁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她淡淡吩咐：“即日起，国师云天，需每日至东……为吾讲解星象。”

        宁青宴心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应：“喏。”

        他知，这片深之中，又将多一位，沉溺于殿下无边魅力下的俘虏。而他自己，那份隐秘的、带着酸涩的独占，或许将不得不学着，与更多人分享。

        自那日观星台一别，国师云天每日午后准时前往东觐见的旨意，便在廷内外悄然传开。众人虽感诧异――毕竟这位国师向来深居简出，连女帝都难得一见――却也只当是皇太女殿下勤勉好学，探究天机玄妙。唯有寥寥几人，如宁青宴，心中明镜似的，知晓那看似清冷的讲学背后，潜藏着怎样炙热而隐秘的暗。

        东的书房，比观星台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华贵与致。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棂，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紫檀木书案上摊开着几卷古老的星图，墨香与室内常燃的龙涎香交织，营造出一种庄重雅致的氛围。

        言郁端坐于主位，一杏黄常服，衬得她白发愈发皎洁，金瞳转间，自有不容置疑的威仪。而云天，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白宽袍，银发如瀑，面容冷峻，正立于案前，手持一细长的玉尺，指着星图上的某星宿，用他那清冽如玉磬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讲解着星轨运行与人间祸福的关联。

        “……故紫微垣帝星晦暗，辅星偏移，主朝堂或有隐忧，需惕防小人作祟，近贤臣而远佞幸……”他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神情专注而淡然，仿佛完全沉浸在天文玄理的世界之中，又是那位不食人间烟火、超然物外的谪仙国师。

        然而，若是细心观察，便能发现一些端倪。他那持着玉尺的指尖，有着极其细微的颤抖；那双湛蓝如海的眸子，偶尔掠过星图，落在对面言郁上时，会不受控制地闪烁一下，随即飞快移开，耳也始终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淡粉。

        言郁看似在认真听讲，金色眼眸落在星图上，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已将云天这些细微的异样尽收眼底。她心中暗自觉得有趣，这位国师大人，明明心猿意，却偏要强装镇定，这副表里不一的模样，比她想象中还要引人探究。